林岚蹙眉:“多谢。”
见她这模样,沈凌就知道这人还是要去的,也不奇怪,三言两语能劝退的人就不会出现在这。
“若温之兄愿意,可以与我们同行。”最后林岚还是应下。
主要是,她觉得灵寿被清洗三次或许……有什么其他隐瞒之事。
谁家山匪会在官兵入境之后再去搞事情?不怕被剿匪?
不合理。
沈凌:“却之不恭。”
既然达成短暂的同行合作,那双方就算是同路人了。
林岚打了个哈切,看向他们俩,问道:“距离天亮还早,你们要不再开个房抵足而眠?”
好不容易有张床不睡多浪费。
“我带侄儿再开一间。”沈凌显然是不放心把侄儿交给其他人。
林岚也没勉强。
这一晚“畅聊”直接就到了子时末,水路寅时末就开,满打满算还能睡四五个小时。
凑合。
她本以为今夜自己是睡不着,只能浅浅闭目养神,结果合衣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程阳最后还是和沈凌一起睡,毕竟沈凌不知道如何给孩子喂药,为防止小孩再烧起来,他俩干脆凑合凑合。
这倒是叫沈凌真心实意的道谢了一回。
寅时末,鸡鸣刚起一声,林岚就醒来,神清气爽,一点不带没睡多久的疲惫。
干脆利落的收拾了行礼,给自己画了粗眉,稍稍往男儿模样打扮,换了一身长袍,一开门发现程阳和沈凌正好也出来。
程阳换了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劲装,作武者打扮,而沈凌也一改昨日晚上的蒙面模样,改做书生打扮,怀中抱着穿斗篷的小儿。
守夜的小二见他们下来,还好心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备马匹送他们去港口。
此时客栈外还是一片漆黑,别说日光,就是烛光都没一盏。
沈凌不等两人应,就道:“备马车吧。”
回头对他们俩神色不改的说道:“此地距离港口有十来公里,路途甚远,在下身体病弱,难以徒行。”
程阳:……
身体娇弱?
他一脸古怪看沈凌那副坦然的姿态,第一次见有人把弱鸡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林岚:……
她一个女的都没说自己身体娇弱。
“钱自然我出。”沈凌又补了一句。
林岚立刻笑着迎上去:“我也病弱,正好正好。”
能不走路,蹭马车有什么不好的?
总之三人坐上了客栈的马车,林岚坚定的认为,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程阳倒是没说什么,看到骡子跟在马车旁边放下心来。
三人坐在马车里,密闭的环境,也没人说话,一整个尴尬。
林岚感觉自己都快尴尬的脚趾扣地,试图打破安静:“孩子晚上发烧了吗?”
沈凌较之之前,现在看起来温和不少,连带着脸上都挂着笑容,不似刚见面时那副冷酷的姿态,“没有,中途醒来一回,吃了点粥又睡去。”
说道侄儿,他神情温和不少,抬手把孩子额间碎发扫去,一整个慈父模样。
“啊——挺好挺好。”
林岚应完,又无话可说。
外头还有个赶车的,也不好说什么其他的,一路静默无言。
车轮压着青石道往前开,好在这份寂静没有持续太久,到了港口水道就听到热闹声。
码头扛货的脚夫很多,客栈的马车直接给他们送到水驿站。
三人下了马车,风很大,吹得林岚眼睛一眯。
一回头,就瞧见破破烂烂水驿站,码头上有不少中小型船只。
水驿站就是专门管这些船只的。
在水中撑船掌事的叫水夫,岸边领事的叫岸夫。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好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小孩生病还未好,林岚叫他找个空地别叫孩子吹着风,自己去找岸夫买“船票”。
柴桑运河而设,经水路可直达灵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