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是极。”布坊掌柜尴尬笑了两声。
看她还在挑挑拣拣,心中忍不住叹气。
若不是生意不好做,他早就把这人轰出去了。
“余掌柜这外头难民一日多过一日,生意难做啊。”程阳斜靠在柜台上,唉声叹气,一副闲聊的口吻,嘴上抱怨着:“我家的净会花钱,若不是我还算有些力气,此前就被难民生剥了。”
余掌柜一听,撇撇嘴道:“可不是嘛,这生意都被难民赶跑了,你这是走商的?”
闲来无事,他也乐意闲聊,瞧着眼前的男人,看他那头发,心中更确定,这人是走商的,瞧着就不好惹,身子骨还强壮。
走商?程阳一听乐呵两声,没应声,但模样仿佛就是无声应下。
误以为对方真是走商的,余掌柜好奇问道:“旁地儿如何?是不是也这般多难民?”
“那可不是嘛,你若是去外头瞧瞧,那官道两边都是尸体,秃鹫都多,还有豺狼野狗的,惨、太惨了。”程阳声音高高低低。
“柴桑这处流民都算少的。”
听他这么一说,余掌柜叹气,“你是没见过一旬日前,那难民都要攻城了。”
“什么?!”程阳故作大惊。
见他不知,这一日日的也没人唠个嗑,生意不好,他连店小二都辞了,难得有人与他闲聊,余掌柜生了八卦的心,余光左右看去,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是不知,那流民中出了个硬汉,组织不少人晚上攻城。”
“这哪里能攻得下柴桑。”程阳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想到余掌柜一脸凝色:“差点就真的攻破了!”
“当真!?这般勇猛?”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可不是嘛,若不是知府大人招揽那猛汉,怕是现在的柴桑已经被难民攻下。”余掌柜心有戚戚。
见他这般模样,程阳内心哂笑,不知道嘲笑谁。
“那猛汉投了知府大人?”语气半分好奇又带半分惊恐,面上的表情掩饰的极好,像极了八卦的小民。
“那是自然,不过要我说,那人也活不久的。”余掌柜摆摆手,这外来的谋士想要真的融入柴桑官府体系内,也不是这么好入的。
他一人不知动了多少人的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人难道还真能抵得住这般暗算?
程阳听闻也没发表什么话,只是顺着他又说了两句,眼见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朝着林岚使了个眼色。
林岚上道,挑挑拣拣,选了四套衣服,“掌柜的,咱们都是爽快人,我也不墨迹了,一口价一银钱如何?”
“欸?”刚从八卦的兴头上缓过神,就听到那人只给一银钱,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行不行,我与你夫有缘,我给你算便宜些,1银钱,你再添100铜钱。”
又是好一顿拉扯,最后加了50铜钱拿下。
“看来这地方也混乱的很,应当没有驻兵。”程阳用的是现代语。
若是有驻兵在附近,难民也不可能差点攻打成功。
林岚自然听到了刚刚余掌柜说的,带几分好奇:“我倒是挺想见见那个谋士的。”
能使唤一部分难民不算难,难就难在,对方不光使唤了难民,把他们拧成一股绳,还真的差点攻打成功,这可不是一般的有勇有谋。
不过她摇摇头:“可惜为何会轻易被招揽呢?”
可惜,太可惜了。
不然,这柴桑到底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由此可知,城外那些箭孔是此前混战留下,也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去见见那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日光渐沉,程阳左右瞧去,在水畔边寻到一个不错的客栈。
“住那儿吧,有打手看着安全。”程阳道。
他们现在算不上缺钱,虽是进城,但露宿街头肯定不安全,短短一路,他们已经接受到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有扒手、乞丐、甚至于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
城中并不代表安全,宵禁后还会有官差赶人。
不至于为了这点钱给自己惹麻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中等客房,要两银钱,贵的可怕。
不过好在,店内热水都是免费供给。
“这驴帮忙喂些粮草和水。”把骡子递过去,没人认识骡子,他直接叫驴,反正大差不差的。
“好嘞,保准给客官喂得白白胖胖。”得了三文赏钱,店小二喜笑颜开。
两人上了二楼左边的厢房,推门而入,就是简单的一室,用屏风隔绝两半,左边有澡盆子,右边是床铺。
“你先洗澡,我出去逛逛。”
两人虽然住一间房,但程阳还是记得男女有别,自然不可能在屋子里呆太久。
知道他有意去打听消息,林岚也不客气:“成。”
小二提着热水和程阳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去,见小二没过一会儿就从房间内走出,放心的下了楼。
出门闲逛也不是纯闲逛,客栈的饭菜贵,他打算去外面买点。
他一壮汉,走在路上即便是有人因为他的发型好奇多看两眼,也不会叫他尴尬,再加上他长得健硕,还真没不长眼的敢凑来。
寻了个饭庄,瞧了瞧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