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你是想养一只听话的金丝雀,还是想要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砚辞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瑾之脸颊上的泪痕
“我只想要你,”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给瑾之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要能留住你,哪怕是被你恨着,哪怕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也甘之若饴。
“疯子,”瑾之闭上眼,无力地垂下手,“你真是个疯子。”
“是,我是疯了,”沈砚辞并不否认,他的唇落在瑾之的眼皮上,吻去那颤抖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从十年前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就算卑劣如他,也不想再听瑾之说那些诛心的话,不想再从那张漂亮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离开”或者“死”的字眼。
于是,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没有了往日的克制与隐忍,沈砚辞像是要将这十年的思念和恐惧,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瑾之快要窒息,沈砚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绵长,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水汽。
“别再说那个字了,之之。”
沈砚辞的手指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得可怕。
“如果你死了,”他在瑾之耳边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声,“我就让整个世界给你陪葬。”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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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陪葬不是沈随口一提的,他知道之最珍惜啥,大家不要把我们小沈当成霸总哇
第57章 逃跑
瑾之想过沈砚辞会很疯, 但没想到,对方已经疯得超乎了他的预期。
他本来将沈砚辞出格的举动归结为因为失去十年所以没有安全感,所以在被关始伊都是尽量配合的, 等待着对方把自己的情绪宣泄完了, 说不定两个人就能坐下来坦诚布公地谈一谈。
到时候他再用自己那一套糊弄人的本事把对方忽悠过去,这类似于情/趣的小黑屋忽略不计, 他们依旧是十年前那对相亲相爱的好朋友。
可是, 他错得离谱。
也远远低估了沈砚辞这十年来日积月累的恐惧。
真正的疯狂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也不是面目狰狞的嘶吼。
它更像是一场在这个封闭空间里下了很久、很久的雨。
无声无息, 却绵密阴冷,渗透进墙纸的缝隙,腐蚀着家具的边缘, 让空气中每一粒尘埃都吸饱了沉重的水汽。
沈砚辞就是那场雨。
行尸走肉。
瑾之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这个词。
眼前的男人虽然有着温热的体温, 有力的心跳, 甚至还会用那样温柔的姿势抱着他,可他的灵魂好像早就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剩下的这具躯壳,不过是靠着一点名为“瑾之”的执念, 在机械地运转着。
那种窒息感随着两人贴近的身体,一点点漫过瑾之的口鼻。
“……为什么?”瑾之哑声,反手握住了沈砚辞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就只是……害怕我会死吗?”
就因为害怕失去, 所以就要把他做成标本一样封存起来吗?
就因为那场旧梦太过惨烈,所以连让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其实瑾之还想问,为什么要用这样偏执的手法, 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以及,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不死不休, 难得安宁。
“因为,我已经不能经历再一次失去你写滋味了,之之,”沈砚辞不假思索,“季荀和姬初玦不懂,可是我都知道。”
“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外面太危险了。”
依旧卑微的姿态,依旧车轱辘话的解释。
他能觉察出沈砚辞背后的欲言又止和踌躇不前,却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和姬初玦与季荀一样,总是藏着事情不告诉他。
明明,他们也曾经是无话不说的挚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瑾之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累了,想睡觉。”
“我抱你,”沈砚辞道,“别担心,之之,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