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这个糖醋里脊好吃,”瑾之嘴里嚼嚼嚼,给出极高的评价,“那个水晶虾饺也不错。”
“那当然,我都是买的你爱吃的。”
嘴角止不住上扬,季荀狂点头,活像只邀功的狗,狂摇着身后的尾巴。
但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点笑容又迅速收敛,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姬初玦。
“而且我也不像某些人,连照顾人都不会。”
想起自己因为准备从今天起开始当一个善良的人,积点阴德,就想着勉为其难地给只会一点柔情小意的姬初玦带一份饭过去,美其名曰沾了瑾之的光。
可谁想曾想,就是这一次为数不多的宽宏大度,换来了他一辈子的小肚鸡肠。
他就不该对这些暗中觊觎之之的人抱什么可以好好相处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下好了,老婆不仅跟别的男人亲了,奸/夫还差点吃上他带的饭。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想到那个场景,三个人异常和谐地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他还要傻乎乎得问这个理应给他执妾礼的男人饭菜合不合乎胃口,季荀就气得肝疼。
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无论是十几年前,坐在礼堂第一排,对主席台上演讲的瑾之一见钟情,还是现如今,因为阴差阳错而得知瑾之的马甲,他一直都是先来的那个。
凭什么,其余两个人也能和他拥有一样的待遇。
季荀不怪瑾之,毕竟之之魅力太大,他又不可能偏执到把人锁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逼迫他只能看爱自己一人。
再者,错的肯定是姬初玦和沈砚辞两个人,前者为了勾引瑾之特意留了长发,还去学习那恶心吧唧的撒娇,他每次听都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后者为了勾引则苦练身材,不仅喜欢在大夏天穿布料少得可怜的背心,洗完澡后也不喜欢穿睡衣,就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季荀每次不小心瞥到,都要去校医院开一管抗生素预防针眼。
反观自己,就要比那些小人坦荡许多,季荀扪心自问,他从来不干那些暗戳戳的勾当,喜欢瑾之,那就是堂堂正正地喜欢,明目张胆地追求。
虽然追求方式可能有点……嗯,但至少心意是真的,不像那两个人,满肚子坏水,尽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算了,做男人要大度,要有度量,要有宽阔的胸襟和强大的心脏。
季荀深吸一口气。
……还是晚上把那两个人都暗鲨了算了。
“你说说你到底会干什么?之之都饿成这样了,你还杵在这里……啧,”思绪回笼,嘲讽继续,季荀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刀,“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亏你还是之之的监护人,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呵,”姬初玦没忍住,或者说他对季荀的小学生发言根本没有忍耐力,鼻腔中发出一声冷酷的轻哼,眼神满是轻蔑,“季检真的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而且,谁说我没有尽到监护人责任的,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喂过东西了,对吧,之之?”
听着扯头花声音下饭,瑾之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动作不由得一顿。
艰难地将嘴里那块鲜嫩多汁的糖醋里脊咽了下去,他抬起头,左看右看。
“我吗?”
“嗯哼,之之你来评评理。”
瑾之抽过纸巾,擦擦嘴:“我觉得……”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季荀,看到对方亮起来的眼神后,才慢悠悠地补全了后半句:“季荀说得对。”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压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季荀背脊挺得更直了,嘴角疯狂上扬,还要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姬初玦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这个走向。
瑾之并没有就此止住,扭过头,看向男人:“毕,竟daddy确实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
久违的称呼让姬初玦一愣。
但瑾之不打算就此停下。
“我记得清清楚楚,某人第一次见面就掐我脖子,第二次见面更是让我好自为之,第三次更甚,说什么法定的监护权并不代表亲密关系,还取名字物化我。”
他像写可汗大点兵一样,一项一项地列出姬初玦的罪行,皇太子殿下在这一桩桩事件的导出下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红。
“所以说,我的评价没错吧,daddy?”
最后那个称呼被少年咬得极轻极软,尾音上挑,跟带着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