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沐言不服气地嘟囔:“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学南昭云硬碰硬?”
他那段话指示性极强,一直沉默转笔的南昭云停下动作,那双灰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的格斗成绩是a+,你呢?”
“……”被群起而攻之的栾沐言被噎住,可怜巴巴地看向瑾之,“枝枝,你看他们俩!合伙欺负人!我们明明是一个充满了爱与和平的团队!”
瑾之含着那颗甜丝丝的硬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闻言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有些恍惚,十年前,在那间作战指挥室里,他和姬初玦他们也是这样吵吵闹闹地定下一个个惊天动地的作战计划。
只是现在,身边的人变了,那种纯粹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的热血,却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别吵了。”
少年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伸手切换到报名队伍那一页。
“我不提倡苟,也不提倡硬碰硬。”
“混战和积分赛制晋级就有意味着,有些人会为了稳定,主动去结盟,毕竟一个队伍限制了四个人,单打独斗肯定不如团结的力量强大,”瑾之将图片放大,“当然,别误会,我不是想让我们去跟别人结盟的意思,我真正的意图是——”
“我们可以去提前打听一下,报名的那些队伍中,哪些队伍玩得好,哪些有矛盾。得到了这一方面的情报后,我们就能声东击西制造混乱,借力打力,坐收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栾沐言惊天动地的吸气声:“枝枝,之前完全没看出来啊!”
“老练狠辣,”秦放评价道,“这倒是全新的角度。”
南昭云点点头,眸色越来越深。
就在四人敲定最终方案,准备起身去食堂进行第二轮情感交流大战时,南昭云忽然落后了两步。
当其他两人在前面打闹时,他伸出手,轻轻捉住了瑾之的衣袖一角。
“苏淮枝。”
瑾之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怎么了?”
南昭云看着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那颗让他心神不宁了一整节课的泪痣上。
那里肌肤雪白细腻,那点黑就像是画笔不小心洒落的颜料。
“你的那颗痣……”
他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迷茫色彩:“以前有吗?”
–
“季检,人已经控制住了,医疗组初步检测,说她可能长期遭受过精神类药物的控制和视神经阻断,需要带回去做全面检查。”
“知道了,顺便把这地方也查封了。”
季荀没有再看那个被强制带离的紫眸少女一眼,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低头,望向仍然在脚边的水晶球。
他认得这东西,好像与什么玄学有关,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有段时间曾经一度风靡这玩意,听说能占卜财运和桃花。
季荀那时不信邪,就没太管这些,但事后他听说瑾之去占卜了,还得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预言。
具体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不是什么好话,不然瑾之也不会把它当做笑料一笑了之。
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东西来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少女和水晶球一并带回去,交由技术科那边进行深度分析。
“挂了,我先去处理季津年的案子了。”
沈砚辞言简意赅,没有等到季荀的回复,便挂断了通讯。
季荀也没太在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部走去。
外面阳光刺眼,他寻了个清净的地方,才开始进行报备。
【之之,今天走得太急,忘记告诉你,季津年已经死了。】
对面回复得很快。
【嗯,今天冯教授被叫走了,我才知道这件事情】
【对了,阿荀,我这里又需要你提供那么一点点情报,可以吗?】
心上人提出的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季荀那点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立马啪啪打字回复道。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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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