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瑾之一愣,没料到季荀会直接大大方方地道出原因,心中不免升起更多疑惑与不解。

因为,曾几何时,他也从男人口中听说过这个传闻。

那还是军校时期,学校为调动学生的积极性,组织了一次大型野外拉练,让他们绕着雾山湖旁全长33公里的盘山公路走一个来回。

结束后,几人直接累得瘫倒在雾山湖边的草地上,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山顶上那座拥有数百年古老历史的寺庙,姬初玦当场就不屑地嗤笑一声,说只有愚昧无知的人才会把希望寄托于泥塑木雕上,信所谓的神仙不如信自己。

季荀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诚然,记忆已经被岁月的流逝消磨,瑾之只记得,季荀似乎并没有参与那场迷信与否的争论,他只是躺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帽檐盖着脸,声音闷闷地传来。

“嗯,我也听说那里许愿挺灵的,打算去供一个长明灯。”

当时的大家只当是季大少爷难得的冷幽默,毕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信鬼神不信命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连瑾之自己都笑了几声,继而开玩笑般让另外三个人选择,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他们会选择去教堂祷告还是去寺庙上香。

姬初玦漫不经心地道:“那算了,神明太忙,之之不如直接贿赂我这位未来的皇帝陛下,这样还来得更实在。”

而季荀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模糊地道了句“无聊”后就丢失了下文。

倒是沈砚辞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可能会选择都尝试一番,”那个总是喜欢帮他们善后的少年抬起眼,语气真诚,“因为我是想要达成目的的,形式和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向它祈求什么,以及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地都选择了沉默。

只能说沈砚辞不愧是沈砚辞吗,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如此缜密与清晰地分析了这个随口一提的问题。

瑾之无奈扶额。

可现在,站在湿滑的山路上,看着季荀抱着花一步一步走向山顶,还时不时侧目确认他是否跟上的身影,回忆的闸门开启,往昔片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那日的阳光,也一如今天这般澄澈炽热,明明普通至极,却恰好为此时的恍惚埋下伏笔。

代价?

好似所有人,都在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季荀那本堆满疑点的档案,姬初玦放纵与奢靡的娱乐方式,沈砚辞愈来愈多的工作压力,都是代价的一部分。

而自己呢?重生归来,周旋于昔日的挚友如今的危险人物间,谨小慎微。

他所求的真相,又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累了?”

男人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他似乎是觉察到了少年意识的长久断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瑾之猛然回过神,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快走几步跟上:“没有,就是想起……之前好像也有人给我说过这里很灵。”

“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吧,”他与季荀并肩走着,像是欲盖弥彰般转移话题,“我怕待会会下雨,下雨天的山路可不好走。”

“嗯。”

若是瑾之知道,在未来的几分钟内,他会成为一名预言家。

那么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语言能力用在天气预报上,而是会选择在检察院口就拒绝季荀的邀请,直接转身向彩票店走去。

远方的云凝聚成乳白色的雾,第一滴雨毫无征兆地落下,落在瑾之的脑门上。

“不是,”他条件反射捂住自己被豆大的雨珠砸得生疼的额头,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季荀,你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的?”

“忘记了。”

季荀淡淡道,迅速脱掉自己的冲锋衣外套,就在瑾之以为这人终于懂一点绅士风度时,准备把衣服披到自己身上挡雨时,却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其小心翼翼等地盖在山茶花束上,还仔细地掖了掖边角,确保不会被风雨淋到。

瑾之:“……”

哈哈。差点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瑾之”了。

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比刚才被雨滴砸到还要疼上几分。

可现如今也来不及吐槽,雨势骤然变大,哗啦啦地编织成幕布倾泻而下,若是再磨叽下去,只能落得个浇成落汤鸡的地步。

两人继续朝着山顶进发。

温润的水柱触及肌肤,洗去泥泞,水汽氤氲满室,接触到冷空气的刹那又凝结成珠,洇出几道湿漉漉水痕的玻璃镜中,一张被蒸腾出粉意的伶仃小脸倒映其中。

瑾之伸手拆开一包一次性毛巾。

这场大雨来得猝不及防,等两人走到寺庙的时候,皆已变成落水狗。

索性,寺庙并不是瑾之想象中的那样遗世独立,反而意外地现代化,虽不像那些已经被商业化的景点一样,一步两回头都是宰人铺子,但基本的设施一应俱全。

最新小说: 不妙!cos甜妹钓野王后翻车了 快穿之和光同尘 病弱假少爷黑化了[重生] 拆cp后我成了万人迷 荒岛求生我Carry全场 穿越后,系统:宿主,你不是路过吗 风雪玉阶人 封心锁爱后前妻破防了 自蹈覆辙 白骑士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