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精纯的灵力如甘露般滋润着简行舟的每一寸血肉,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
而在他身下的鬼王,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脆弱的神色。
“你为什么……这样做?”
鬼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双纯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简行舟低头凝视着他,桃花眼中盛满了得逞的笑意。
“我啊……”他伸出手指,轻抚过鬼王因为力量流失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颊,
“就喜欢看你被欺负的样子……”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简行舟眉头微蹙,挥手散去了黑雾屏障。
门外,喜婆正站在门前,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时竟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新娘子……”她嘶哑的声音里透着满意,
“山神大人可还满意?”
简行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嫁衣,从床榻上起身。
鬼王则依旧躺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那条红色领带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婆婆觉得呢?”
简行舟反问,声音里带着刚才留下的一丝沙哑。
喜婆那双深陷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鬼王脖颈上的红色领带上。
“新娘子这般模样,倒真像是……”
她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继续开口道:
“被好生疼爱过的。”
简行舟手指一顿,随即在镜中对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婆婆说笑了。”
喜婆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依旧半躺着的身影上。
鬼王此刻的模样,与之前那个威严冷漠的山神截然不同。
他的黑袍凌乱地披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脖颈上那条红色丝绸领带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他那张向来冰冷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喜婆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当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竟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好,好得很……”她连连点头,
“山神大人总算是找到合意的了。这些年献上来的,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吓得魂不附体,哪有一个像新娘子这般……知进退,懂分寸的。”
简行舟在镜中挑了挑眉。
知进退?懂分寸?
这老婆婆的眼光,倒是独到。
喜婆进门后,那被挤在墙后的直播间才终于回到了简行舟身边,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喜婆这是什么表情?她看懂了什么?】
【婆婆:这才是我磕的正主!之前那些歪瓜裂枣都是什么玩意儿!】
【期待值+200!婆婆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婆婆!】
【这波助攻,我给满分。】
【感谢婆婆!视角终于切回来了,我要看直播!现在就开干!】
【喂喂喂楼上的太猖狂了吧,录屏开了吗?】
喜婆走到床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简行舟。
“这是老身特意准备的安神香,新娘子好生歇息。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鬼王一眼。
鬼王面无表情,但脖颈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简行舟接过香囊,指尖与喜婆干枯的手指相触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个喜婆……不简单。
她身上的气息,与这座山神庙里其他的怨灵有很大不同。
如果说那些喜鬼、纸人都是被怨气驱使的傀儡……那喜婆则更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
是精英怪吗?还是boss……
“婆婆。”简行舟突然开口,“外面那些客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喜婆眯起眼睛,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新娘子是担心他们坏了大事?”
“倒也不是。”简行舟把玩着手中的香囊,
“只是觉得,既然是大喜的日子,若是见了血,未免不吉。”
喜婆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新娘子说得是。那老身便去……好生‘招待’他们。”
她说着,一扭一扭地走向门外。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简行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婆婆且慢。”
喜婆回头,那双深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简行舟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簪子,随手插在发间。
“那几位客人,可否让他们……进来?”
此话一出,不仅喜婆愣住了,连床榻上的鬼王都坐起身,那双纯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简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