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掖的眼底一片暗红,他喊道:“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凭什么不能!”
“问得好啊”,夏书岐:“你还能等到周静怡被你逼疯时,你再去问问夏醒棉这句话,你看她到时候怎么回答你?”
陆掖瞪着夏书岐,满眼压抑的火气但闷着一句话不说。
事实上这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够清楚,他绝对不会同意离婚,也不会隔着万里拿着手机发誓和她分手。
可是他很想她,要想疯了。
而夏书岐是让他觉得能离她最近的方法,她哥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离夏书岐近一些,就是离她近一些。
周围倒着七八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瓶,借酒消愁原来是天下最没用的话,根本解不了一点。陆掖问:“我怎么才能见到她,怎么才能?”
但夏书岐没回答他的这句话,因为他也想知道怎么才能见到夏醒棉。
他回国过几次,但是都没能见得到。
有句话他没告诉陆掖,说了他可能也不会信:周静怡,他的这个养母,讨厌自己或许比讨厌他还多。
如果陆掖知道了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能有点安慰,但是他懒得说。
夏书岐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手。
洗手液按在手上,仔细地搓着手背,又搓在手指缝中。耳边是周静怡以前告诉他的话,语气很低但带着小孩子能轻易察觉的嫌恶:“你怎么这么脏?快去洗干净。怪不得都不愿意要你。”
那是他的十岁,和他所有往后的生活。
洗手后夏书岐没再管客厅的人和倒了一地的酒瓶,他越过陆掖回了房间。换了居家服后,看到手机上张凝妍发过来的信息,问他:【还没到家吗?】
两个人通常会在两个时间段视频,一个是他这边的晚上,一个是张凝妍那边的晚上。距离张凝妍发信息过来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今天在公司也加了班,回来得晚,夏书岐把视频拨过去。
视频拨过去半晌没有人接,直到快要被自动挂断时,那边才接起。夏书岐通过屏幕看见了张凝妍的脸,眼圈有点红,比刚刚楼下陆掖的眼睛还红。夏书岐问她:“哭了?”
张凝妍“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夏书岐问她:“怎么了?”
张凝妍说:“没事。就是刚刚看了别人给我发的私信。”
结合她最近的经历,夏书岐安慰说:“网友的话也别太往心里去,他们不了解你,只能根据已知的信息去做判断。”
张凝妍知道夏书岐以为她被骂了,她说:“不是。刚刚有一个人告诉我,她说她看过了所有的新闻,也看了当事人的采访。她说他相信我们没有做错事,她说她相信我说的话,也相信我爸妈都是好人。”
所以她刚刚看到的是鼓励和安慰,夏书岐问她:“那怎么还哭了?”
张凝妍笑了下,说:“不知道。”
挨骂没有哭,别人说相信她的话却哭
了。
夏书岐说:“别哭了,眼睛都红了。”
张凝妍也觉得眼睛红的明显,她说:“那我去洗把脸。”
夏书岐:“嗯。”
张凝妍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脸。夏书岐等她时,又想起了客厅的人,想了想,他回了客厅。
陆掖躺在沙发上,人已经睡着了。喝了那么多酒,脑袋里想着一个见不着的人,他早该醉了。
夏书岐带了一条毯子出来,往他身上盖上,又回了卧室。
他回来得比张凝妍晚一些,张凝妍边擦脸边随口问他:“刚刚出去了吗?”
夏书岐“嗯”了一声,说:“去了趟客厅。”
张凝妍说:“我刚看你好像拿被子了。”
夏书岐说:“嗯。客厅里有只猫。刚给盖了个被子。”
张凝妍看着镜头,想了下问:“陆掖在你那儿吗?”
夏书岐看着她笑:“你怎么猜出来的?”
张凝妍说:“你又没养猫。”
想起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不好,张凝妍又想起了他的那位表弟,她说:“我上次见到你表弟,感觉他很怕你。”
夏书岐想了下才记起她说的是谁,他和母亲那边的人联系不多,不熟,回:“好像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