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们要杀朱棣!”
“我们先来的!”
“放屁!这是我们女真人的仇人!”
“那咱们一起杀?”
“
行,你先上。”
“你怎么不上?”
……
萨日娜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帮废物,打个仗还带讲价的?
她咬咬牙,弯弓搭箭,瞄准朱棣,然后手一空。
人呢?
再一看,朱棣已经冲到眼前了。
“你!”
萨日娜来不及拉弓,就被朱棣一把捞了起来,横着按在马背上,跟扛麻袋似的。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
朱棣低头看了她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再动一下试试?
萨日娜不知怎的,就不敢动了。
“首领!”女真骑兵大惊失色,想要冲上来救人,却被谭渊朱能率军拦住,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另一边,庄得正打得热闹,突然发现,咦?朱棣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他四处张望,终于看见朱棣已经骑着马跑到战场边缘了,马背上还横着个红衣服的姑娘。
庄得:???他打仗呢还是抢亲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燕军突然掉转方向,朝他这边猛扑过来。
“杀庄得!”谭渊一声暴喝。
庄得脸色一变:不好,冲我来的!
他挥刀抵挡,却发现燕军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疲惫不堪”,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永平军本来就残了,被这么一冲,顿时死伤惨重,哭爹喊娘。
庄得见势不妙,当机立断,跑!
他一勒马缰,掉头就跑。
“庄得跑了!”有人喊。
“追!”谭渊就要冲。
朱棣摆摆手:“不用追太紧,赶走就行。”
谭渊一愣:“大王,您不是说此人不除必成大患吗?”
朱棣看了一眼庄得逃跑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让他跑。跑得越远越好。”
谭渊更懵了。
朱能凑过来,小声说:“大王的意思是,让庄得回去给吴高报信,吴高那怂货一听咱们这么猛,肯定吓得尿裤子,说不定直接弃城跑了。”
谭渊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萨日娜趴在马背上,听着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翻江倒海。
她本以为朱棣弄出那么大动静是被她吓慌了,没想到人家是故意的;她本以为庄得来了是帮她,没想到是给朱棣当枪使;她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是猎物。
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人家算计里。
她挣扎着抬起头,想看看这个可怕的男人长什么样。
结果朱棣根本没看她。
他正盯着庄得逃跑的方向,眉头微皱,似乎在盘算什么。
萨日娜莫名有点委屈:喂,我好歹是个俘虏,你看我一眼会死吗?
朱棣当然不会死,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庄得跑了,吴高肯定慌,永平城……嗯,得想个法子尽快拿下。
“谭渊,朱能。”他突然开口。
“在!”
“率军追击,声势要大,但不用真追。把庄得吓离开永平就行。”
“遵令!”
两人领命而去。
萨日娜趴在他马背上,听着他一条条下令,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复杂了。
这个男人,抓了她,却一眼都不看她;救了她,不对,没救她,只是利用她;现在她趴在他马背上,他居然还在想怎么打永平城?
萨日娜被押到朱棣面前,心中翻涌着不甘和震惊。
她明明是设伏的一方,明明占据了人数优势,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阶下囚?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端坐在马上的男人。
月光下,朱棣的侧脸线条刚硬,眼神深沉如渊。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庄得逃走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要紧的事。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一个亲兵忍不住赞道,“用声响引庄得过来替咱们解围,一举两得!”
“可不是?”另一个亲兵接话,“那女真丫头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在王爷眼里,她就是个等着上钩的兔子。”
萨日娜听见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