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摸到了。

她的手指搭在那卡扣上,忽然又哑着嗓子骂了几句。

“老者你这个蠢货!万一我昏死过去开不了门,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熏成腊肉带回去?北平冬天缺肉是吧?我堂堂燕王妃,就这点用处?”

她狠狠按了下去。

“咔嗒。”

第33章 休夫

门一开, 新鲜空气猛地灌进来,她眼前一黑,干脆顺势软倒, 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彻底装死。

下一秒,一双带着清冽气息的手臂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力道稳得不像话, 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睫毛几不可查地抖了抖,心里骂得欢,面上却半点不露。

徐辉祖看过来,脸色沉得厉害:“先放进西厢房, 我去请大夫。”

朱棣将人放到西厢房床上,动作轻柔。

大夫诊过脉, 只说是呛了浓烟, 气血虚耗,需静养几日,开了方子便退下。

她闭着眼装昏迷, 耳朵却竖得笔直,连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都烫得清清楚楚。

不多时,徐妙锦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掀帘子见床空无一人,当场急红了眼:“我姐姐呢?!”

“本王带走了。”

朱棣语气平淡,却没半分商量余地。

他亲自将她抱上马车, 安置在软榻上, 自己则坐在对面,一路沉默。

她蜷在榻上,依旧闭着眼装死, 可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一想到他竟敢暗中对建文下手,日后东窗事发,他们徐家满门都要跟着掉脑袋,她心头又怕又怒,简直要气炸。

马车轻轻一颠,她指尖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进密室之前妙锦塞给她防身的短匕,一直藏在袖中,她自己都快忘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脑子一热,也顾不上装了。

猛地睁眼,眼底半点虚弱都没了,握着匕首就朝他心口扎去,又急又气地吼:

“朱棣!你疯了是不是!连建文都敢动,你是想把我们全都拖去陪葬吗!”

他眸色微沉,出手快得像风,只轻轻一扣一拧。

“当啷。”

匕首应声落地。

她手腕被他攥在掌心,动弹不得,气得胸口起伏,眼睛都红了。

“你还真敢下手。”他声音沉了些,眼底却没真恼,反倒带着点玩味的失望,“在你心里,本王就这么不靠谱,非要连累你?”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了点颤:

“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死吗!”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手指微微收紧,俯身逼近,语气又沉又凶:

“我做事,自有分寸。但你,下次再敢拿匕首对着我,就没这么便宜了。”

她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嘴上依旧硬气,狠狠别过脸:

“谁要对你客气。”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恶趣味,将她圈在榻角,慢悠悠补了一句:

“有志气。只是王妃,你在密室里骂本王要把你熏成腊肉、嫌北平风大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要跟本王同归于尽的模样。”

她整个人一僵,脸唰地从耳根红到头顶,又羞又窘,当场炸毛:“你还敢提!你要不要脸,躲在外面偷听别人骂人很光彩吗?我看你不是燕王,是偷听话的小贼!”

她气得抬手就往他肩上捶,拳头软乎乎落下去,半点杀伤力没有,反倒像撒娇。

朱棣顺势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气息就近在咫尺,温热的触感贴得她心尖发慌。

她猛地一挣,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后背抵上马车壁,眼神又冷又硬。

下一秒,她伸手往怀中一摸,唰地抽出一卷折得整齐的纸,狠狠甩在他面前。

“老者,你看清楚。”

她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稳:

“这是休夫书,我在密室里写的。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体面和离的!可你倒好,竟敢派人刺杀建文!这是诛九族的死罪!我不陪你疯,你我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朱棣的动作顿住了。

她拿起休夫书念,念得字正腔圆:

“‘燕王朱棣,性暴虐,行乖张,不敬妻室,不修夫德。今徐氏妙仪,决意休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笑得愈发温柔:“后面还有一条,你想听吗?”

朱棣的脸色已经很难形容了。

她不等他回答,继续念:

“‘念在夫妻一场,燕王需将北平半数田产、三间绸缎铺、两处别院,并库房里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悉数赠予徐氏,以为补偿。’”

念完,她将休夫书往他怀里一拍,扬着下巴看他:

“本来呢,我是想和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你回你的北平,我住我的徐家,以后逢年过节,说不定还能互相送个节礼。”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换上满脸的嫌弃:

“可你倒好,派人刺杀建文?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好意思连累我,我都不好意思替你瞒着!”

她伸手戳他胸口,一下一下,戳得理直气壮:

“还和离?还体面?我给你写休书都是给你面子了!要不是念在夫妻一场,我直接去应天府告发你,换我徐家满门荣华富贵,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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