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冰山总监的“笔记”，藏在暗处的视线
那天下班后，虞任婕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盯着那本被驳回的方案，眼眶发酸。
她在东京没有亲人，大学四年加工作三年，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她不是受不了批评，是受不了那种被当众剥皮的羞辱感。
余仁杰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罐装咖啡，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虞任婕没抬头：“总监是来看笑话的？”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他走过来，把那罐咖啡放在她面前，“你的方向是对的，但执行太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反而什么都抓不住。砍掉一半，把剩下的做到极致。”
他站在逆光里，表情看不太清，但语气里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笃定，让她莫名地……冷静了下来。
“……你到底是在骂我还是在教我？”
余仁杰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像是在忍笑。
那罐咖啡虞任婕最后没喝，但那个方案的修改版，她真的砍掉了将近一半的内容。重新提交后，客户一次性通过。
从那以后，虞任婕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循环——每次她觉得“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余仁杰总能从她方案里挑出毛病。而每次她按照他的意见修改之后，方案的完成度确实会提升一个档次。
她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服。
三年下来，全公司都习惯了这样一种相处模式：虞任婕在会上据理力争，余仁杰面无表情地逐条反驳，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最后以虞任婕摔门而出、余仁杰淡定喝茶收场。
同事们私下开了盘口，赌这两人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没人知道的是，每次吵完架，余仁杰都会在自己的工作笔记里，用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缩写，记下一行字——
“她今天穿了新鞋，磨脚了。”
“她感冒了还在喝冰美式。”
“她提案前没吃午饭。”
这些字迹密密麻麻地挤在策划案、数据分析、市场调研报告之间，像某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