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更有那玲珑剔透的水晶虾饺、形如元宝的蟹粉小笼、酥脆可口的炸春卷、寓意吉祥的年年有“鱼”……林林总总,几乎摆满了整张桌面。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与炭火暖意,构成一幅无比丰盛而温暖的除夕家宴图景。

卫夫人被白棋亲自接来了。她穿着暗红绣福字的新袄,发髻梳得整齐,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亮了许多。从进门起,她的目光便紧紧锁在儿子身上,看着他一身家常袍服,袖子随意挽起,正笑着与灵溪一同摆弄碗筷,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是酣畅淋漓的胜利后的松快,不见半分阴霾。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连忙用帕子按住眼角。是高兴的,她的驰逸,她的儿子,在那样凶险的战场上拼杀,竟真的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着足以光耀门楣、彪炳史册的不世之功。自豪与欣慰涨满心间,几乎要溢出来。

可下一秒,那满城的流言蜚语、那些恶毒揣测的字句,又像阴冷的毒蛇般钻进脑海。她看着儿子明朗的笑脸,心口猛地一揪,那句盘旋了无数次的疑问几乎要冲口而出。

嘴唇微动,话到嘴边,却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今日是除夕,是团圆夜,是她的驰逸浴血凯旋、该被好好庆贺的日子。那些肮脏的、令人窒息的事情,不该在今夜提起,不该玷污这一刻的温暖与欢喜。她不能,也不忍,扫了两个孩子的兴。

最终,她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和忧虑一并逼回,努力弯起一个更温柔、更明亮的笑容,迎着儿子看过来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都好。至少此刻,一切都好。

白棋、灵溪、青梧也都在。白棋难得换下了常年不变的灰袍,穿了件深青色锦袄,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壶温好的屠苏酒放在桌边。灵溪则是一身藕荷色新衣,发间簪了朵小小的红绒花,忙着布菜,偶尔偷眼瞧一下面上带笑的闻子胥,一脸狡黠。青梧依旧沉默,却主动接过了烫酒布菜的活计,动作利落。

“都坐吧,不必拘礼。”闻子胥在主位坐下,语气温和,“今夜只论家宴,不论尊卑。”

卫弛逸挨着他右手边坐了,左手边是卫夫人。他先给母亲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蒸鲈鱼,又自然而然地将涮好的第一片嫩羊肉放进闻子胥碗里。

“北边冷,多吃肉暖身子。”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我盯着火候涮的,肯定嫩。”

闻子胥瞥他一眼,没说话,却将那片羊肉慢慢吃了。

席间气氛渐暖。卫弛逸说起北境战事,专挑有趣的讲:比如苍月守将见他攻城时,在城头气急败坏骂人,结果被自家士兵不小心挤下城墙,摔了个灰头土脸;又比如缴获苍月王庭送来激励士气的“御酒”,结果打开一看,酸得将士们龇牙咧嘴。

他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逗得卫夫人掩口轻笑,连白棋都捻着胡子摇头失笑。

灵溪壮着胆子问:“将军,那……那苍月新帝签和约时,是不是脸色很难看?”

卫弛逸哼笑一声,眉宇间尽是少年将军的锐气与得意:“何止难看?我让使者传话,要么签,要么我带着‘衡仪’剑去他王庭里签。他当场就摔了杯子,可惜,摔完了还是得乖乖盖印。”

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悬着的正是闻子胥赠他的“衡仪”剑。剑鞘古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闻子胥静静听着,偶尔抿一口酒,目光落在卫弛逸神采飞扬的侧脸上,眼底有浅淡的笑意流淌。

酒过三巡,卫弛逸忽然起身,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封,一一派给白棋、灵溪和青梧。

“年礼。”他笑得坦荡,“别嫌少,军饷还没发下来,先凑合。”

白棋连忙推辞,卫弛逸却直接塞进他手里:“棋叔这些年照顾子胥,辛苦了。”

灵溪捏着红封,一脸高兴,小声道谢。青梧默默收下,抱拳一礼。

卫夫人看着儿子,眼眶又湿了,却满是欣慰。

子时将至,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

闻子胥举杯,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卫弛逸脸上。

“旧岁已除,新春将至。”他声音清朗,在温暖的厅堂里回荡,“愿来年,山河无恙,家国平安,诸事顺遂。”

“干杯!”卫弛逸率先响应,仰头一饮而尽。

杯中酒暖,入喉滚烫。

窗外,雪静静落着,衬得府内灯火愈暖,笑语愈欢。

夜深,宴散。

卫夫人被妥帖安置在东厢暖阁。白棋等人收拾妥当,也各自退下。

寝室内,地龙暖融,红烛高烧。

卫弛逸洗去一身风尘,只着白色中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头。他走到坐在床边的闻子胥身后,很自然地接过干布,替他擦拭半干的长发。

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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