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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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是很安静的乘客,温顺得像只打盹的猫,还是聂臻找开话题,他才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今天怎么想到去工作室找我?是有事情?”

“没有。”涂啄偏过头看他,金调的浅发很容易就笼着一层光,“好久不见你,就是想你了。”

聂臻用带笑的眼角瞥他一下,自然没有把那句“想你”当一回事,非常漫不经心地反问着:“是吗?”

涂啄没回他,说起另一件事:“上次你说,在床上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才行,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啊。”聂臻喜欢过很多人。

涂啄沉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困惑:“那你为什么同意和我结婚?”

恰遇红灯,聂臻停了车,有时间与他详细地说明:“谈情和说爱是两件事,更何况我们的婚姻是由利益绑定在一起的,你答应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结婚的时候就应该想明白这些,现在为什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话嘲意占大,对方理应尴尬地一笑了之,但涂啄仍然定定地凝视他,并且继续问:“谈情和说爱是两件事?”

聂臻侧过身来,认真地打量涂啄。

他的神色不似作伪,仿佛真心在请教,难道那空白的感情经历当真造就了他在这方面的天真?

“想拿在手里的东西就是喜欢,至于爱情”聂臻短促地笑了一下,“这我可教不了你。”

涂啄很安静,玻璃一样的浅色眼瞳映出聂臻模糊的轮廓,蓝得人凉嗖嗖的,但尤其认真。随即他展颜一笑,像发现了什么心爱的礼物一样惊喜地对他说:“我好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家人。”

明明是一句夸奖,但聂臻的心却莫名沉了沉,再看向涂啄时,他的心脏出现了一阵可疑的颤动,就像是身体在遇到危险时的一种机理性的警告。他奇怪地看着涂啄,对方在阳光下安静地坐着,人畜无害,何来危险?

后车按喇叭催促了,才反应过来红灯已变,就也忘记细细琢磨。

许久没回新房,前院的花园已经建好了,里面栽种的植物一看就是从美学角度上请人专门设计过,满眼都是赏心悦目的搭配。

不仅如此,室内也有些改变。

聂臻敏锐地发现了茶几和餐桌上摆放的花瓶,里面的花是今天新插的,鲜嫩欲滴,这对他来说是个新鲜事儿。

其实他的母亲也爱花,但那一家三口住的宅子对她来说只是个歇脚的地方,拿不出多余的情感去装点,比起费心美化一个不重要的空间,她宁愿在外面施展自己的品味。等到聂臻成年搬出去独住的时候,也早已失去了对家的概念。

然后涂啄来了,给这个失色的地方填进点什么,聂臻心里那早已蒙尘的角落突然因着这些微小的变化出现了纹路。

“晚上你有安排吗?”他问涂啄,“没有的话就在家里吃?”

涂啄同意了。

为了照顾涂啄的口味聂臻让厨房准备西餐,没成想被对方拦了一把,脱口而出几道中餐吩咐给厨师。

聂臻露出点惊讶的神色,帮他倒了杯茶:“这些菜你怎么知道的?”

涂啄支颐看着他,笑说:“我父亲很爱东方的一切,不然,他也不会想方设法娶了我母亲。”

思及他的身世,聂臻心生怜悯:“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遗憾。”

“还好。”涂啄喝了口茶,不以为意地说,“她去世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婴儿,没有记忆,也算不上多难过。”

说完他掀起眼皮,用含笑的目光继续看着聂臻。

忽然之间,聂臻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气质,有点成熟,像被年月酝酿过,一种陈旧而幽蕴的深度。

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符。

或许,他的确藏着某种幽深的心事。

他那忧郁的一面深深戳中了聂臻的神经,那种被艺术家钟爱的脆弱感在涂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的怜爱到达巅峰。

向下的目光扫到那截腕骨上面,茉莉花正在安静地呼吸。

“你的继母对你好吗?”

“恩?”涂啄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恍惚了一下,笑称,“还行吧,我跟她的接触不算太多,其实没有很熟。”

还是只字不提烧伤的原因。

聂臻心道他善良,示意厨师把菜都放在离他更近的那一边,并嘱咐他多吃。切块的柠檬也摆在涂啄手边,聂臻稍稍探身去拿。

涂啄忽然说:“我帮你吧。”

接着他拿起柠檬,手指用力,将汁水均匀地挤在海鲜上,聂臻却没有看那美食,目光停在了涂啄的手上面。匀亭细长的手指洁白干净,那难得的骨骼照顾到了他身体的方方面面,料想他的脚掌也该是骨感美丽的。

腕骨上的文身随之而动,茉莉花就像是活了过来,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吃吧。”涂啄体贴地把餐盘推到他的面前。

聂臻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手腕,拿到鼻端嗅了一下。

意外的,竟真有茉莉的香味。

“怎么了?”涂啄的声音有点慌。

“你手上是不是涂了什么?”

“没有,只是碰了下香薰。”

见他抽力,聂臻适时放开他,眼中带着安然的笑。他看到涂啄闪动的羞赫,脸上出现一片微红。

他很擅长听取别人的暧昧心事,涂啄的种种表现已成为一种不言自明的邀请。

诚然,从外形上来说,涂啄绝对是能让聂臻心动的那一款,既然是你情我愿,又有一纸婚约提供便捷,他也乐意和涂啄展开一段情缘。

再度试探,行家把握着调情的深浅,用一种绝对不显轻浮的暧昧态度暗示对方。

“很好闻,你以后都用这款吧。”

涂啄把手缩回桌下,沉静的目光并未出现聂臻预想中的波动,正当聂臻以为自己会错意打算安静地吃完这一餐时,冰蓝色的瞳孔终于跃出一抹激烈的光芒。

“以后你会多留在家里吗?”

聂臻享受般沉浸在涂啄炽热的期待中,自信矜持地说:“当然。”

涂啄很开心地给他夹了一筷子食物。

聂臻心里的满足又迅速转为疼爱,他满含情意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决心会好好爱护他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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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解锁关键词——家人(阴暗的微笑)

美丽的妻子(六)

昨日承诺属实,聂臻很快在别墅挑了一间房改造成了工作间,将大部分的工作内容搬到了家里。这日忙完手头的事已快到中午,涂啄早饭后去了花园,这会儿一直也没见着人。他推窗俯瞰,花园里除了几个日常维护的园丁外,并未发现涂啄的身影,他又下楼逛了一圈,仍是无踪。

“涂啄呢?”

佣人向他问了声好,继而道:“刚刚看见他往楼上去了。”

“楼上我都找过了,没有。”

那佣人慌了起来:“那那”

聂臻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佣人见状紧张得越发语无伦次。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门的方向传来:“你有看见他下来过吗?”

聂臻见了他,脸上表情稍缓,冲他微微颔首。

“聂少。”一身管家打扮的高个男人走进来,正是结束了主宅工作的向庄,他和聂臻打过招呼,转而对着发愣的佣人重复一遍他刚才的问题。

佣人如梦方醒地表示:“啊、没有,我一直在客厅干活儿,没看见小先生下来过。”

向庄点头后说:“既然聂少在楼上都找过一遍,也没看着人下来,估计是去了天台。”

“天台?”聂臻怀疑,“他没事去天台干什么?”

向庄只说:“我上去找找?”

“不用了,我自己去。”聂臻折上楼梯。

爬楼的时候他仍抱有怀疑,这天台除了光秃秃的矮墙什么也没有,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跑那上面去?

然而等他推开门,涂啄果真在那,正站在矮墙边往下眺望。

聂臻看得心惊,几步冲过去把人往里面拉:“很危险。”

风掀了掀涂啄的头发,散落的碎丝飘在脸上,有一种柔软破败的美感。面对这样一张脸聂臻发不出火,语气变柔:“来这里干什么?”

涂啄用下巴朝外面略略一点:“这里能看到下面的一切。”

“三楼四楼都能,你要想看风景那就造个观景台,不要再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到底是个年轻的学生,兴致来了,就有一种不顾后果的冲动。

涂啄挣开他的手,围着天台走了几步,喜悦地面对他:“这里好宽敞,隐私性又很强,我好喜欢。”

聂臻觉得他的喜好有些古怪,但还是顺着他说:“喜欢这里?那也在上面建个花园?”

涂啄却摆头:“不要。”

聂臻下意识追问:“那你想要什么?”

“你给我吗?”

“自然。”聂臻随口允诺,“这个家里还没有我给不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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