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默似乎鼓舞了疯子小姐,让她误以为她有机会,我本应该剧烈反抗,去骂她,甚至打她,可不知为何,她做出如此过分越界的行为,我却没了往日的愤怒抗拒,只是在疯子小姐吻上敏感的肩背处时,颤栗着,叹息一般阖眸,隐忍道:“别这样。”
“求你了……”疯子小姐的声音压得好低好迷离,压抑又难过的样子,从背脊,到肩头,顺着脖颈,来到发烫的耳朵,她呢喃着,试图令我心软,“梦幻,就当它是一场梦,好不好……”
我们的呼吸频率渐渐同步,在这被我的体温染上温度的桌子上一同起伏,我咽了下喉咙,眉头拧在一起,还是那句话:“别这样。”疯子小姐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脑海里隐隐响起过去的记忆,朦胧的声音。
“你保证,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永远永远都只爱我一个。”
“我梦幻对天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游欢同学,永远只爱她一个,永远永远,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才不要,那多不好收尸。”
“那,你说怎么办?”
“那——我就霸王硬上弓,把你关起来,惩罚你。”
“求之不得……”
……
我因沉迷在过往模糊的记忆中而一动不动,等感受到了凉意才徒然惊醒,文胸已经被解开,略干燥的指腹探向深处,盈盈握住,我一个激灵想挺起腰背,反而只是无用功地将脖颈送到身后之人的唇边。
我颤抖起来,连带着嗓音都颤得不行,以至于嗓子眼好像被糊住了,声音又小又哑,“放开。”
疯子小姐一顿,她并没有停手,只是用力将额头抵在我的后脑勺,似乎能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泄愤般,咬住我后脖颈,死死不松开。
我徒然拔高音量,渐渐失控:“放开!”与此同时,有温凉的水滴坠进我的衣领,让所有狂风暴雨的情绪骤然冷却下去,“……”
我——
我的脖子脱力地放弃所有支撑力,头枕在桌面,鼻尖酸痛,垂眸敛住泪珠。
我不能背叛游欢。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为谁道歉?不知道,似乎只要不停重复这三个字,就能让我泥泞不堪的心稍稍好过些。
之后我们又去了好多城市,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子却被一个电话打破。
疯子小姐在接了这通电话后,整个人都变得格外严肃焦虑,她难得的焦虑不安,一把拉住我的手,“我们得走了!”
我有些追不上地跟着,不解地问:“为什么?”受疯子小姐的影响,我也变得莫名焦虑起来。
疯子小姐失了冷静,握着我的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妈来了,她会带我走的,我不能走,我——”
我皱眉。疯子小姐的妈妈?我是第一次听到她提出这个人,好奇怪,谁都有妈妈,怎么从疯子小姐的口中听到,我的心却跟漏跳了一次于是为了弥补一般,后面狂跳起来,撞得我生疼。
疯子小姐拉着我就往外走,却猛地停下,“不,东西还在酒店。”她的脸上闪现挣扎犹豫之色,随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她将我拥进怀里,“等我拿回东西,我们就立马走!”
此时的我失魂落魄,心脏跳动的速度仿佛想击垮我的身体,浑浑噩噩之中,我被疯子小姐带回酒店,在她拿出房卡急切冲进去之际,我借着那条随门被打开,越拉越大的缝隙,看到被一群保镖簇拥在中心,站在房间里的中年女人。
啊……
在我和她妈对上视线那瞬间,有什么东西骤然轰塌,天旋地转,我的视线和知觉陷入一片黑暗麻木中,巨大的悲痛怨恨从胸口处迸出,它们悲鸣着,将我的身体包裹,吞噬,我来不及呼救。
好像,有人在喊我,那么急切,那么震惊。还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东西被撞得东倒西歪声……其中一个我最讨厌的,讨厌到我好生气。
好生气,好生气,我好恨啊——!啊啊啊啊啊!我在心底无力地撕心裂肺地尖叫,在喉咙唇齿间溢出。
轰鸣的耳朵里,回荡着女人尖锐的哭喊求救声:“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好痛,好疼啊,好疼啊,游欢,游欢,救救我……”
你是谁?为什么哭的那么绝望?为什么要求救?为什么求救对象是我的女朋友?
“梦幻!”熟悉的触感骤然覆在我冰凉僵硬的胳膊上,想把我拉进怀里。
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一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