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差点飘到天上去,手里的茶盏颤了三颤,好不容易才稳住,却还是撒出几滴茶水,把我的膝头烫得一哆嗦。
废话,当然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这么大摇大摆闯进公主寝宫,连通报都没有?
宁皖,冷静。稳住。你不是暗恋脑袋烧坏的花痴,你是重生回来的女诸葛!
「怎么,见到臣,公主这么紧张?」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压迫感。
我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没有,只是……将军深夜来访,臣……哦不,本宫惊讶而已。」
我昏头了,刚差点把自己叫「臣」。
谢瑯似笑非笑,脚步缓缓逼近,每走一步,地毯都被他沉重的靴子压得一陷一陷,像踩在我心尖上。
他盯着我手里的茶盏,我立刻点头:「嗯,茶,对,喝茶!助眠,美容,养生……」
闭嘴,宁皖,你在说什么鬼?!
「这么晚了,还美容?」谢瑯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公主真有间心。」
我感觉额角的冷汗要滴下来了,只能乾笑:「将军夸奖……」
夸你个头,他分明在讽刺你!
谢瑯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看着我,那双眼睛深沉得像夜里的寒潭,让人看不出情绪。
「今日之事,公主惊险非常。」
「是、是啊……吓死我了!」我立刻顺着话往下接,努力挤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双手抱紧茶盏,眼睛瞪得圆溜溜,「本宫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场面!吓得本宫腿都软了!」
说着,我还很有职业精神地抖了抖肩膀,演技满分。
谢瑯却只是静静盯着我,半晌,淡淡开口:「哦?可是臣听说,公主出手如风,连太子殿下的剑都踹飞了。」
「呃……那是……那是本宫命大!」我眼睛一转,脑子飞快转动,忽然灵机一动,「对,本宫平日里吃得好、睡得好,所以力气大一点!可是将军您知道的,本宫性子胆小,这次全靠本能!真的是吓得胡乱一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