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被老婆管,老婆也被他在管着。
她外出,他也要打电话找人。
她回来晚点,他也会催。
夫妻之间,这既是管,也是相互关心。
想到了这一层面,谢韬发现情绪夫妻之间也是共享的,他朝她发脾气,抱怨,她也朝他发脾气,抱怨,没什么不对。
欧小琳极为意外地看了眼谢韬,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一旁的大堂姐见父母被怼,帮衬:“韬韬现在妇唱夫随,你一句我一句的,以前可不是这样。长辈说一句,从来不会顶撞的。”
这一句,谢韬倒是不知道怎么接了,听得小琳温的笑说:“大堂姐,长慈才幼孝,你这话不就是在说长辈不慈,教出的晚辈才这么不懂礼数嘛,这么多长辈在这里,不知你指的长辈不慈是指哪个?”
谢爸看着二哥一家被气得不轻,又看着低头吃菜的儿子和儿媳妇,也低头吃菜。
正巧此时,伟菘叔一家过来敬酒了。
酒席结束已经八点多,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因着谢家父母明天就要回苏州,所以和儿子儿媳妇在一楼停车的地方站着聊会天。
就见送完客人的伟菘叔伟菘婶拉着抹眼泪的芊芊走过来。
“怎么了?”谢爸问:“芊芊怎么哭了?”
“和小原吵架了。”伟菘婶心疼女儿,骂道:“那小原一点主见也没有,他父母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完全不知道尊重芊芊,我真是瞎了眼让女儿嫁给这种男人。”
伟菘叔看着不远处还在送客的亲家,一脸埋怨:“这家人一点意见也不让我们提,什么都要他们说了算,脑子不正常。”
“这满月酒办的不是挺好的吗?”谢妈妈觉得不错,菜也好吃:“我看芊芊的婆婆说话挺爽快,公公也很和气啊。”
“他们和气?那是做给你们看的。”
看着伟菘叔婶护着女儿一直说着亲家如何不好,欧小琳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爷奶,她从没在自己家人口中听到说公婆半点不好的话,要说也是站在客观的立场来分析。
在说起公婆的精明算计时,奶奶甚至说这是一家会过日子的人。
如果当时父母也和伟菘叔婶这样的态度,她估计早和谢韬离婚了吧。
回到自己家时已经近十点。
照顾儿子睡觉后,欧小琳洗完澡出来见谢韬躺在沙发上看着屋顶发呆。
“想什么呢?快去洗澡吧,我工作会。”
“躺着舒服,再躺一会。”谢韬觉得自己以后也要像程杨一样用心的对待家庭,像段子耀和许芳,如果没有段妈妈,他们两个肯定走不长久,段子耀现在还像个孩子似的。程杨不同,就像他所说的‘这不叫失去自我,而叫成长’。
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中学,再到高中大学,一直在成长。
从单身到谈恋爱,再从恋爱走进婚姻,之后生娃成为父母,其实跟升学一样,也是一种成长。因为其中失去了很多东西,所以他总觉得是被管着,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因而抗拒是在拒绝成长。
第247章
八月的时候,欧小琳给庄阿姨结算了工资。
离开的时候,庄阿姨红了眼眶,看着当亲孙子一样的小舟舟,抱了又抱,真是舍不得。
欧小琳心里也是感伤,庄阿姨是个好阿姨,如果她自己是百万富翁啥的,让庄阿姨下半辈子都在她家里打工也愿意啊,可她不是。
9月,幼儿园正式开学。
幼儿园的整条马路两边都停满了送孩子的小汽车,交警正在指挥着交通,父母们拉着孩子的手走进园里,脸上洋溢着普天同庆的微笑。
神兽归笼,皆大欢喜啊。
还有不少的孩子在园门口哭着,不管父母怎么说,怎么骂,也不肯迈进幼儿园一步。
“妈妈,这个小哥哥,那个小姐姐为什么哭呀?”小舟舟指着哭着的几个孩子抬头问妈妈。
额,欧小琳低头温声说:“今天开学,所以他们太高兴了,高兴地哭了。”
都说悲伤是能传染人的,小舟舟一会看看幼儿园,一会又看着哭得小朋友们,小表情有些忧心:“妈妈,奶奶呢?”他以前上课,奶奶会时不时地在窗外看着他,奶奶不在,好没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