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的日子悠长而宁静。
因为这次的帕索尔营救事件,晏成集团赢得了极大的声誉。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海外员工”、“将人命置于利益之上”,这些标签被全球媒体疯狂报道。在如今这个资本逐利的时代,晏成集团的这种行为,简直是照亮资本圈的人道主义圣光。
不仅如此,晏成的股价也因此一改之前的颓势,迎来了连续多日的稳步上扬。网络上,关于晏成集团和晏琢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谢听寒现在最喜欢的消遣,就是窝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刷着glimmer和各大新闻论坛。
“神仙老板,这才是真正的良心企业啊!”
“晏总这种格局,活该她赚大钱!那些出了事就撇清关系的无良资本家出来挨打!”
“听我在晏成的朋友说,晏总当时在会议室直接拍桌子,说是哪怕倾家荡产也要雇人进去救员工,太飒了呜呜呜!”
谢听寒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快要翘到耳朵根了。
她熟练地切着小号,只要是看到夸“catherine”、夸“晏琢”的帖子,一律毫不吝啬地送上一个大大的点赞。如果有人敢阴阳怪气说几句酸话,她就直接化身祖安战神,在评论区用严密的逻辑和冷嘲热讽把对方怼得删评逃跑。
“我家姐姐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你们这群凡人懂什么。”谢听寒得意洋洋地哼着歌。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思绪有些飘远。
现在的日子确实悠闲,不过等到夏末的时候,她怎么也得回一趟津桥大学。
马如龙学姐,终于要熬到毕业了。
想想卡洛琳的心酸求学史,谢听寒就觉得好笑。曾经在南亚挥舞着钢管打架,叫嚣着要手撕军阀的前准尉,硬是被毕业论文折磨得掉了大把的金发。
不过,卡洛琳现在的状态应该还不错,因为爱情的滋润。
说起这个,谢听寒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繁复的水晶灯。
听catherine说,卡洛琳和黄伊恩大律师,这俩人最近似乎真的动了真格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情好日密。
黄大状那种极度讲究秩序、精致到头发丝的精英omega,偏偏就被卡洛琳这种直来直去、充满野性甚至有些粗糙的alpha给吃得死死的。
据说上个月,黄伊恩在法庭上打赢了一场极其艰难的跨国官司。刚走出法院大门,卡洛琳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开着一辆骚包的敞篷跑车,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等在台阶下。当着一众媒体和法界同行的面,给了这位冷面女大状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第二天,这事儿就成了星港八卦圈的美谈。
“连她们都在稳步向前啊……”
谢听寒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原本愉悦的心情,渐渐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
大家都在走向人生的新阶段,而她呢?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脑海里浮现出那颗在帕索尔地底被炸出来的、如同晚霞般璀璨的粉钻原石。
那是她认定的、唯一能配得上晏琢的石头。
可是,矿权重新洗牌的流程冗长得让人绝望,各方势力的博弈让那片矿区至今处于封锁状态。原石的切割、打磨,甚至连初步的所有权都还没彻底落定。
那枚她心心念念想要用来求婚的戒指,至今没有着落。
“唉……”谢听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求婚戒指,她怎么敢向晏琢开那个口?
没有求婚,干什么都没心情。哪怕是游戏里最新出的神级装备,或者是股市里新冒出来的潜力股,都无法引起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wer!wer!”
她在沙发上滚成了毛毛虫,中气十足的狗叫声在耳边炸响。
lucky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嘴里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啪嗒”扔下。它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大耳朵扇了扇,一脸严肃地看着主人,仿佛在控诉:你都在沙发上瘫了三个小时了,该去巡视领地了!
“知道啦知道啦,别催了。”谢听寒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认命地牵着这个祖宗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海风沿着盘山公路吹上来,带着微咸的湿润气息。
谢听寒牵着lucky走在绿树成荫的半山步道,lucky像个不知疲倦的探测仪,东闻闻,西嗅嗅,偶尔还在树根底下疯狂刨坑。
一人一狗走到路边的观景台,停下了脚步。谢听寒靠在白色的石栏上,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思又飘到了求婚的事情上。
她蹲下身,伸手揉着lucky柔软的大耳朵,将耳朵翻过来覆过去地揉搓。
“lucky啊……”谢听寒发愁:“你说,那颗石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采出来啊?我都快急死了。”
lucky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敷衍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谢听寒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而憧憬,“等到我求婚……不不不,求婚肯定是我和她两个人私下里的事,不能太兴师动众,怕她不自在。”
“是等我们结婚那天!”谢听寒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婚礼现场,“你说,等我们结婚那天,你做花童狗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