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往祁书白身边靠。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人。
缩在角落里的人。
不会说话的哑巴。
他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
但现在他发现,那些东西还在。
只是藏起来了。
艾伦那么了解祁书白的过去。
而那些关于祁书白的事,约行简一件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祁书白。
对他好的祁书白。
抱他的祁书白。
吻他的祁书白。
但以前的那个祁书白,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艾伦知道。
这个念头在心里扎着,不大,但一直在。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很久。
客房,上午七点。
床上的动静传来。
约行简转头,看见祁书白醒了。
他坐起来,头发有点乱,眯着眼看他。
“怎么起这么早?”
约行简没动。
“睡不着。”
祁书白下床,走过来。
他从背后抱住约行简,下巴抵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
约行简没回答。
祁书白低头,想吻他的脖子。
约行简偏开头。
祁书白愣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半空,离约行简的皮肤只有一寸。
“行简?”
约行简从他怀里挣出来。
“我去换衣服。”
他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
咔哒一声。
祁书白站在窗边,看着那扇门。
眉头皱起来。
他想不明白。
这两天他一直在哄他。
解释艾伦的事,说那些话,抱着他睡觉。
他知道约行简在意,但他以为已经过去了。
现在这又是为什么?
还是因为艾伦吗?
还能因为什么?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那些白色的椅子,那些纱幔,那些花。
婚礼。
凯文和江鹤行的婚礼。
他忽然想起约行简昨晚看着艾伦的眼神。
不是敌意,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但他知道,约行简不开心。
而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能想到一件事。
等婚礼结束,立刻就带他回国。
离艾伦远远的,这样他的小猫应该就不会不开心了。
眼不见,心不烦。
浴室里,上午八点十分。
约行简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脸色有点白。
他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凉凉的。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
换衣服。
西装是那件深蓝色的,袖口绣着星星。
他穿得很慢,一颗一颗扣子扣好。
穿好之后,他又看镜子。
那个人比几年前好多了。
脸上有肉了,眼神也不那么躲闪。
但站在艾伦面前,还是不够。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在想什么?”
他问那个人。
那个人没回答。
他转身,拉开门。
教堂外,上午九点。
婚礼快开始了。
宾客陆续进场,三三两两往教堂走。
女人们的裙子在阳光下泛着光,男人们的西装笔挺。
他们笑着,说着话,很热闹。
约行简站在人群外面。
没进去。
他看着那些人走进教堂,看着那扇高大的木门一开一合。
里面传来风琴声,隐隐约约。
很庄严。
很美。
他站在那里,没动。
眼里有一点羡慕。
他想起自己的那晚,可以说是婚礼的那晚。
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和一个冷漠的alpha。
那天晚上他缩在床角,签了那份协议。
没有人祝福他们。
没有人看着他们。
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场婚礼。
很盛大,很隆重。
而他和祁书白,什么都没有。
心里那根刺,又深了一点。
教堂外,上午九点十分。
祁书白从人群里穿过来。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这里找到他。
约行简站在一棵老橡树下,看着教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