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孕酮偏低,hcg翻倍也不理想。还有这个……”
凯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鹤行把报告放下,靠进椅背。
“但我可以试试。”他说,
“我认识几个中医方面的专家,专门做保胎的。用温补的法子,慢慢调理,强行稳住。”
凯文摇头。
“风险太大。”
他翻开报告的另一页,推到江鹤行面前。
“你看这个数据。而且他们之前没有备孕,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的,谁都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声音更平静了。
“我的建议是,终止妊娠。大人要紧。”
江鹤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那是m国那套!”
凯文看着他,表情没变。
“这里不是m国,但人体构造是一样的。”他说。
“保了之后呢?万一保不住,月份越大风险越大。到时候大出血,你拿什么担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两人对视,谁也没退让。
办公室里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祁书白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江鹤行,又看了一眼凯文,感觉到那紧绷的气氛。
“怎么了?”
江鹤行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检查结果,到两种方案,到他和凯文的分歧。
说完,他看着祁书白。
“书白,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信我,我能保住这个孩子。”
祁书白没说话。
他看向凯文。
凯文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期待,没有劝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很久。
祁书白开口。
“我想听听行简的想法。”
江鹤行愣住了。
凯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三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祁书白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鹤行和凯文跟在后面。
病房门口,上午十点。
祁书白推开门。
约行简还靠在床头,脸朝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很安静。
沈姨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让到一边。
祁书白走到床边,坐下。
约行简转过头,看见他身后还跟着江鹤行和凯文,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他们的表情。
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问。
江鹤行走到床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行简,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些情况需要跟你说一下。”
约行简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你说。”
江鹤行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把情况说了一遍。
先兆流产,指标不好,两种方案,他和凯文的分歧。
约行简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江鹤行说完,看着他。
“行简,你自己怎么想?”
约行简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肚子。
平平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里面有个小生命。
他每天都会摸一摸,和他说说话。
说爸爸很忙,但很快会回来。
说这里有好看的星星,等你长大,带你去看。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我想试试。”他说。
他看着江鹤行。
“我想保住他。”
凯文上前一步。
“约先生,你要想清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月份越大,大出血的风险越高。如果到时候保不住,你的身体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约行简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祁书白。
祁书白一直没说话。
就坐在床边,沉着脸,看不清表情。
约行简看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支持。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书白……”他轻声叫。
江鹤行也看向祁书白。
“书白?”
祁书白终于开口。
“行简的想法,就是我的。”
江鹤行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