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约行简湿漉漉的头发。
“头发不吹干就出来。”
他说,语气无奈。
他拉着约行简走到床边,按着他坐下。
然后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站在他身后开始吹。
热风呼呼地响。
祁书白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拨动,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缕发丝。
动作很轻,很熟练。
约行简闭着眼,享受这一刻。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暖暖的风从头顶拂过。
祁书白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头皮,带着一点温度。
他想,这样真好。
酒店房间,凌晨零点。
头发吹干了。
祁书白放下吹风机,去浴室放好。
约行简坐在床边,头发蓬松柔软,还带着一点温热。
他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那半瓶红酒。
祁书白刚才喝剩下的。
他盯着那瓶酒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拿起来。
打开瓶塞。
仰头,咕噜咕噜。
几大口下去,瓶子见底了。
等祁书白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约行简举着空瓶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祁书白愣住。
约行简看着他,眼神开始迷离。
脸越来越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到脖子。
他放下空瓶,站起来。
走向祁书白。
一把将他摁倒在床上。
祁书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了床上。
约行简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水光潋滟,还有别的什么。
很亮,很热。
他低头,开始解祁书白的睡衣扣子。
动作笨拙。
第一颗解了半天,第二颗也是。
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扣子从指间滑脱。
但很坚定。
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祁书白没动。
他就那样躺在床上,看着约行简。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笨拙的动作,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握住约行简的手。
带着他,一颗一颗解开剩下的扣子。
“接下来呢?”他问。
约行简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愣了愣,眼神迷离看着祁书白。
祁书白轻声说:“自己想。”
约行简低头,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脱自己的浴袍。
浴袍带子很松,轻轻一拉就开了。
布料滑落,露出里面的皮肤。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脱完自己的,他又看向祁书白。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
“我来。”
他坐起来,把约行简抱进怀里。
他吻他。
很轻,很慢。
酒店房间,凌晨一点到四点,祁书白没有让约行简休息,也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竟然敢偷偷喝酒,还喝那么多,把自己灌醉,究竟想要做什么?
......
在某一次结束后的间隙,约行简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汗水把两人的皮肤粘在一起。
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约行简忽然开口。
“我不怕了。”
祁书白愣了一下。
“什么?”
“过去那些事。”
约行简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后的沙哑。
“那些人。那些事。我不怕了。”
他把脸埋在祁书白胸口。
“我知道你在。”他说,“就不怕。”
祁书白没说话。
他只是把约行简翻过来,再一次覆上去。
窗外,港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远处的高塔还在亮着,霓虹灯还在闪烁。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酒店房间,黎明五点。
天快亮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是黎明前的那种光。
两人终于停下来。
约行简蜷在祁书白怀里,手指都懒得动。
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影。
祁书白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约行简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但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睡着了。
祁书白看着怀里的人。
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我不怕了。”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