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2)

他坐在角落里画画,威廉坐在讲台边改作业。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一笑。

那时候,那是他唯一的光。

祁书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他。

约行简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但很暖。

祁书白握紧他的手。

三人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式的骑楼建筑,一楼是各种小店。

卖杂货的,卖糖水的,卖烧腊的。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却不难闻。

威廉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店不大,门脸古旧,上面挂着一块木匾,写着两个字。

约行简不认识,但看装修,是喝茶的地方。

“here.”

(这里。)

威廉推开门,回头对他们说。

三人走进去。

穿过一道屏风,里面别有洞天。

临河的窗开着,能看到河水缓缓流过。

河对岸是林立的高楼,但这边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

威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气。

约行简看着那条河。

河面很宽,水很清,能看见水草在水底摇曳。

远处有一座桥,桥上人来人往。

他忽然很想把这一刻也画下来。

祁书白点的茶送来了。

紫砂壶,两只小杯。

威廉给自己点了别的,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升起。

威廉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茶杯。

他看着约行简,目光很温和。

“you look good.”他说,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heahy. happy.”

(健康。快乐。)

约行简点点头。

威廉笑了。

他开始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老家出了急事,母亲病重,他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国。

等处理完家事回来,约行简已经转学了。

“i was shocked.”

(我当时很震惊。)

他说,英文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

“i tried to find you. asked the office, asked the teachers. no one would tell me where you went.”

(我试着找过你。问过办公室,问过老师们。没人愿意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他叹了口气。

“i was just a part-time teacher. i didn't have any power. i couldn't do anything.”

(我只是个代课老师,没有任何权力,什么也做不了。)

约行简听着,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起那些日子。

美术教室,阳光,威廉。

那些画面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了,但那种感觉还在。

被看见的感觉,被关心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水。

祁书白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祁书白察觉到威廉话里有话。

有些事,他在约行简面前不想说,或者不敢说。

他低头,对约行简说。

“听说这家茶馆养了很多锦鲤,很胖。你去看看?”

约行简愣了愣,抬头看他。

“真的?”

“嗯。”祁书白揉了揉他的头发,

“去吧。拍几张照片给我看。”

约行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威廉。

威廉对他笑了笑,点点头。

约行简起身,走出包厢。

门关上。

包厢内,只剩两人。

祁书白看向威廉。

“now,”他说,“tell me what you couldn't say in front of him.”

(现在,告诉我,那些你当着他的面说不出口的话。)

威廉沉默了几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看着窗外那条河,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并不在使用m国的母语。

“那段时间,他过得很不好。”

他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祁书白听着,没有打断。

“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是校董会的儿子。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他是约家的私生子,母亲是杀人犯。”

祁书白握紧了茶杯。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扔他的东西,说些难听的话。他都不理,就当没听见。”

威廉顿了顿。

“但后来越来越严重。”

他发现约行简身上有淤青。

追问之下,约行简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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