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陈老师,说会有车接我们。”
祁书白“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平板。
“她说会有很多人。”
祁书白转头看他。
“怕?”
约行简想了想,点头。
“有一点。”
祁书白放下平板,握住他的手。
“有我在。”他说,“你什么都不用管。”
约行简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干燥温热。
他点点头。
港城高铁站,下午两点半。
两人刚走出出站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红地毯从站内一直铺到站外,几十米长,红得刺眼。
地毯两边站着十几个人,举着欢迎牌,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名誉校友简星老师”。
还有人拿着鲜花,有人举着相机。
闪光灯闪成一片。
约行简愣在原地。
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祁书白的手,攥得很紧。
祁书白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群人涌过来。
为首的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步子迈得很大。
“祁总!简星老师!”
最前面那个伸出手。
“欢迎欢迎!我是学校的理事长,这位是校长,这位是副校长,这位是——”
祁书白抬手,打断他。
“客气了。”
他牵着约行简,往前走。
闪光灯对着他狂闪。
他把约行简往身后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镜头。
约行简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只露出半边肩膀。
人群一路跟着他们往外走。
理事长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
“祁总,您难得来港城,一定要多留几天!我们学校虽然不大,但项目不少,有几个您肯定感兴趣——”
祁书白没看他,语气平淡。
“我是陪我太太来的,不是来考察的。”
理事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接上。
“那当然那当然!简星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当年在的时候就是好学生,现在出名了还记得回来看看,太难得了——”
约行简听着这些话,脚步顿了一下。
当年在的时候是好学生?
他想起的,是另一回事。
但他没说话。
停车场,下午两点三刻。
人群一直跟到停车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专用车位,司机站在旁边等着。
祁书白拉开车门,护着约行简先上去。
理事长还想跟上来。
祁书白侧身挡住。
“送到这里就行。”
理事长的笑容又僵了一下,但很快点头:
“好的好的,那明天校庆见!”
车门关上。
约行简透过车窗,看见那群人还站在外面。
理事长对着车窗挥手,笑容堆在脸上。
他收回视线。
车上,下午三点。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理事长还是挤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他转过头,继续和祁书白聊天。
“祁总,您这次来,一定要尝尝港城的特色。我们这边海鲜不错,有几家老字号——”
祁书白看着窗外,偶尔应一声。
“嗯。”
“还有夜景,河边那条街晚上特别热闹,您和简星老师可以去逛逛——”
“嗯。”
约行简靠在祁书白肩上。
车里的空调温度刚好,座椅很软,晃得人昏昏欲睡。
他眼皮越来越重,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紧张,困意涌上来。
祁书白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约行简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垂着,呼吸平稳。
他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理事长还在说。
祁书白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理事长忽然闭嘴了。
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酒店门口,下午三点半。
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约行简被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祁书白。
“到了?”
“嗯。”
祁书白先下车,然后伸手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