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雪花落在他的掌心。
很小,很轻,几乎是刚一碰到皮肤就化了。
变成一滴水,凉凉的,躺在他手心。
约行简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只是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但眼睛里也有光,是那种真正开心的光。
他抬头看祁书白。
“今晚没有星星。”
他说。
“但是有雪花。”
祁书白低头看他。
看他的笑,看他眼睛里的光,看他手心那滴正在蒸发的水。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约行简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捧住了。
祁书白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脸颊。
那动作很轻,很慢,但约行简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用力。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吻。
是深的,用力的,带着某种侵略和占有的意味。
攻城夺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约行简被吻得喘不过气。
手指下意识攥紧祁书白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但他没躲。
只是仰着头,承受着那个吻。
两人从露台吻到画室内。
祁书白一边吻他,一边往卧室走。
脚步有些急,但很稳。
约行简被他带着走,脚下踉跄,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画室的门被推开,又被带上。
走廊的灯亮着,照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主卧。
终于被放开时,约行简已经瘫软在床上。
他仰躺着,大口呼吸着难得的空气。
脸颊通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微微张着,还在喘息。
祁书白站在床边。
他解领带,脱外套,动作不急不慢。
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人,视线滚烫,像能把人灼穿。
约行简躺在床上,看着他。
看着他的手指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看着他露出锁骨,露出胸膛,露出紧实的腰腹。
他的呼吸还没平复,又开始乱了。
祁书白俯身下来。
双手撑在他头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他低头,再次吻住他。
这一次没有那么急。
是慢慢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雪松的信息素已经铺天盖地。
冷冽的,干净的,带着苦艾的尾调。
那味道从祁书白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约行简闭上眼睛。
本能地释放出自己的白麝香。
那味道和雪松混在一起,交融,缠绕。
像他们两个人一样,分不清彼此。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一朵接一朵,照亮夜空。
雪花还在飘落。
一片接一片,落满露台。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还有那些被压在喉咙里的、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
主卧,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平息下来。
约行简蜷在祁书白怀里。
他的手指在祁书白胸口轻轻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
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祁书白握着那只手。
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
“新年快乐。”
约行简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还有些红,睫毛湿漉漉的,但里面全是满足和安心。
“新年快乐。”
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是刚才用嗓过度的痕迹。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还在下。
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
但新的雪花又落下来,一片接一片,像是永远不会停。
很安静。
很美。
约行简往祁书白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
额头抵着他锁骨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温热,还有他平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他闭上眼。
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些跨年夜。
只有他一个人的夜晚。
那时候他以为,以后每年都会是这样。
一个人。
孤寂充斥着他的内心每一处。
但......
现在不一样了。
他再次确认了这件事。
真的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会有人在他身边。
用温热的胸膛,用有力的手臂,用那让他安心的雪松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