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行简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轻轻点头。
“有一点。”
祁书白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
“有我在。”
他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站在我身边就行。”
约行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祁书白。
一个深蓝,一个纯黑。
袖口的星星,胸口的黑曜石胸针。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点头。
“好。”
宴会厅入口,晚上七点。
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
祁书白先下车,然后伸手。
约行简握住他的手,踏出车门。
瞬间,闪光灯亮了几下。
是蹲守的媒体。
祁书白揽住约行简的腰,带着他往里走。
脚步不快不慢,像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
约行简跟在他身侧,脊背挺直。
宴会厅的门推开。
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照得整个大厅如同白昼。
长桌铺着白色桌布,摆满鲜花和银器。
香槟塔叠了三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人很多。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端着托盘的侍者穿梭其间。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无数道目光投过来。
交谈声停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就是祁书白?”
“旁边那个是……”
“约行简,约华廷那个孙子。现在华约60%股权在他手里。”
“祁书白是他丈夫,那现在华约……”
“嘘,别说了。”
聪明人已经懂了。
祁书白目不斜视,揽着约行简往里走。
约行简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细针。
他的手指微微蜷紧,攥住祁书白衣摆的一角。
祁书白没低头,只是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们走过人群,穿过长桌,来到主桌旁边。
约炽阳和阿旺已经在那里了。
约炽阳看见他们,点头示意。
他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都是华约分部的后起之秀。
看见祁书白和约行简,那几个年轻人纷纷点头,态度恭敬。
阿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扫视着整个大厅。
像个沉默的守卫。
宴会厅内,晚上八点。
宴会正式开始。
致辞,敬酒,寒暄。
祁书白全程揽着约行简的腰。
有人来敬酒,祁书白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有人来寒暄,祁书白应对得体,不冷不热。
约行简就站在他身边。
安静,但脊背挺直。
偶尔有人想和他说句话,他点头,轻声回应一两句。
不多,但足够。
那些目光还在他身上。
但他已经不那么紧张了。
因为祁书白的手,一直在他腰侧。
不远处的另一侧,几个年纪大些的男人聚在一起。
约炽阳介绍过,那些就是分支的老家伙。
约成林为首,还有几个和他走得近的。
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目光时不时扫过这边,带着审视,带着警惕,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忌惮。
但他们不敢过来。
60%股权在手,祁书白现在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约行简看了一眼那边,又收回视线。
祁书白低头问他:“累不累?”
约行简摇头。
“还好。”
祁书白揽着他,往休息区走。
“去坐一会儿。”
宴会角落,休息区。
沙发很软,约行简陷进去一点。
祁书白说去拿饮料,转身离开。
约行简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杯没喝过的香槟。
他没打算喝,只是拿着,像个道具。
周围人声嘈杂,但他的小角落很安静。
忽然,一个人影走过来。
约行简抬头。
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灰色西装,态度恭敬。
他在约行简面前站定,微微弯腰。
“约先生,您好。”
约行简点头。
“你好。”
那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