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肉了。”
约行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耳尖有点红。
祁书白揽着他的肩,看向约炽阳。
“先回去再说。”
约炽阳点头。
四人转身往外走。
阿旺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始终没说话。
车上,回别墅的路上。
祁书白开车,约行简坐在副驾驶。
约炽阳和阿旺坐在后座。
车驶出机场,汇入高速车流。
窗外是m国典型的郊区景色,低矮的建筑,宽阔的道路,偶尔闪过一片树林。
约炽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分部那边,比我想的还要乱。”
祁书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说说。”
约炽阳揉了揉眉心。
“那几个老家伙,把持着关键岗位。采购,财务,人事,全是他们的人。年轻一代想出头,就得听话。不听话的,就被压着。”
他顿了顿。
“最夸张的是约成林。他手里管着教育资源那块,直接把华约名下的几所学校转租出去,每年收的租金进了自己口袋。学生交的学费,走的是另一套账。两边都不耽误,他自己两头吃。”
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没人举报?”
“举报过。”约炽阳冷笑。
“举报的人第二天就被调去边缘部门。后来就没人敢了。”
约行简坐在副驾驶,安静听着。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着,没说话。
约炽阳继续说:
“他们仗着自己是老员工,以为我们动不了他们。毕竟华约在m国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想动他们就得有足够的证据,足够的股权。”
他顿了顿。
“现在股权够了。证据嘛……”
阿旺在后座开口,声音低沉。
“年轻一代那边,我联系过了。”
祁书白从后视镜看他。
“怎么说?”
“他们手里有东西。”阿旺说,
“这些年约成林那些事,他们一直记着。照片,录音,转账记录,都有。但之前不敢拿出来。”
他顿了顿。
“现在敢了。”
祁书白点头。
“那就好。”
车驶下高速,拐进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
两旁的枫树叶子黄透,在风里轻轻摇晃。
约行简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
“他们会害怕吗?”
约炽阳看向他。
“谁?”
“那些……年轻一代的人。”约行简说,“拿出证据以后,会不会被报复?”
车里安静了两秒。
约炽阳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行简,你在担心他们?”
约行简点头。
“他们以前被压着,不敢说话。”他说,“现在站出来,如果失败了……”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约炽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不会失败的。”
他说。
“有你那60%,我们股权占大头。董事会可以直接解散重组。那些老家伙,一个都跑不掉。”
约行简看着他。
约炽阳也看着他。
“行简,谢谢你。”
约行简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
“不用谢。”
他说。
“是我自己愿意的。”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凯文别墅客厅,下午两点。
茶几上摊满了文件。
股权证明,公司章程,人事档案,财务报表。
一摞摞,堆得像小山。
四人围坐在沙发旁。
祁书白拿起那份股权证明,放在最上面。
“行简的60%,加上你和阿旺叔的40%。”他看向约炽阳。
“华约分部的董事会,我们可以直接解散重组。”
约炽阳点头。
“关键是证据。要让他们无话可说。”
阿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打开,推到茶几中间。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年轻一代那边发过来的。”他说。
“约成林的,还有其他几个人的。照片,录音,转账记录,都有。”
祁书白拿起平板,翻了翻。
眉头挑起。
“这么多?”
“攒了好几年。”阿旺说,“他们一直在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