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开始泛白。
车停在别墅门口,林秘书下车帮忙开门。
祁书白扶着约行简下来。
约行简困得睁不开眼。脚踩在地上,人还在晃。
祁书白没让他走。
他弯下腰,一把将人抱起来。
约行简“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祁书白的脸,又闭上。
祁书白抱着他上楼。
卧室门推开,把人放到床上。
脱掉外套,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好。
约行简沾枕就睡。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祁书白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
主卧,上午八点。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光痕。
祁书白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远处有鸟在叫,断断续续的。
手里还握着那个牛皮纸袋。
他低头看。
纸袋被他攥得有些皱了。
他想起日记里的那些话。
那个被辜负的女人。
那个在法庭上无力辩驳的母亲。
那个在狱中一遍遍写信问“有行简的消息吗”的人。
还有那句写在最后一页的话。
“不要被他人所束缚。”
他攥紧纸袋。
然后转身,走到行李箱前。
打开,把纸袋放进最深处。
盖好。
等行简自己准备好。
到那一天,他会陪他一起打开。
主卧,下午三点。
约行简醒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祁书白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文件。
他挪过去,钻进他怀里。
脸贴在他腰侧。
祁书白放下平板,低头看他。
“几点了?”
约行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下午三点。”
“睡了这么久?”
祁书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累坏了。”
约行简在他怀里蹭了蹭。
蹭完,忽然问。
“那个包裹呢?”
祁书白的手顿了一下。
“收好了。”他说。
“等你什么时候想看,我再拿出来。”
约行简沉默了一会儿。
“好。”
他没再问。
只是把脸往祁书白怀里又埋了埋。
画室,傍晚五点。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满室温暖的金色。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
那幅还没完成的画还留在那里。
画的是一对母子背影,在星空下。
母亲抱着孩子,指着天空。
孩子的脸仰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星。
他拿起笔。
在母亲的脸庞上添了一笔。
只是一笔,让那张脸的轮廓更柔和了一些。
他退后两步,看了很久。
祁书白站在门口。
他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着约行简的背影。
夕阳的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他就那样看着。
很久。
夜幕降临。
厨房里亮着灯,祁书白站在水池旁边。
约行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祁书白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去。
从后面抱住他。
脸贴在他背上。
祁书白动作顿住。
水池里水还在哗哗的流淌。
“想吃甜点了?”他没回头,“一会儿一起吃。”
约行简没说话。
只是抱着他,脸贴在他背上。
抱得很紧。
祁书白等了两秒。
“怎么了?”
约行简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祁书白笑了。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转过身。
伸手,把约行简抱进怀里。
两人在厨房里站着,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