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闭上眼睛。
他抬手,扣住凯文的后颈。
手指陷进发丝里,回应那个吻。
周围有人经过。
脚步声,说话声,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偷笑。
那些声音飘过来,又飘走,像隔着一层水。
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彼此的心跳。
还有交错的呼吸。
很久。
那个吻结束。
凯文抵着他额头,喘着气。
江鹤行也没好到哪去,胸口起伏着,手还扣在他后颈上没松开。
“上车。”江鹤行说。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酒店房间,深夜十一点。
窗帘没拉。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高楼大厦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像一幅剪影画。
两人躺在床上。
呼吸还没平复。
江鹤行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很干净,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从墙角延伸过来。
“为什么回来?”他问。
凯文侧过身,手搭在他胸口。
手掌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的。
“因为你。”
江鹤行转头看他。
“少来这套。”他说,
“你家里能放你回来?”
凯文沉默了几秒。
“我爷爷去世了。”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遗嘱里,有一部分资产在这边处理。我主动揽过来的。”
江鹤行没说话。
凯文继续说。
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很轻。
“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
他顿了顿。
“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alpha和alpha,多稀罕。”
江鹤行苦笑。
“稀罕?”他说,“那会儿差点没被学校开除。”
凯文笑了。
“值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远处有车流的声音,很轻,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潮声。
江鹤行忽然开口。
“你其实并不是alpha吧?”
凯文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江鹤行。眼神复杂。
“你早就知道了?”
“猜的。”江鹤行说,“alpha对alpha,没那么强烈的吸引力。我早就怀疑你不是alpha。”
凯文叹了口气。
他收回手,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我是epsilon。”
江鹤行没说话。
“epsilon。”凯文说,“稀有性别。伪装成alpha二十年,骗过了所有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江鹤行。
“除了你。”
江鹤行与他对视。
几秒。
然后他翻身,压到凯文身上。
低头看着他。
“epsilon就epsilon。”他说,“我又不介意。”
凯文抬手,抚上他的脸。
掌心温热,贴着颧骨,拇指轻轻摩挲着。
“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江鹤行低头,吻住他。
这一次很轻,很慢。
像要把这么多年错过的,都补回来。
深夜,两点。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暗了一些。
远处的楼里,有些窗户黑了,有些还亮着。
零零星星的,像散落的星星。
凯文忽然开口。
“这次回来,我不走了。”
江鹤行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真的?”
“真的。”凯文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m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留在这边。和你一起。”
江鹤行没说话。
他把脸埋进凯文胸口。
皮肤温热,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稳。
过了很久。
“好。”他说,声音闷在胸口里。
凯文低头看他。
“到时候还得劳烦江大公子给安排份工作呢。”
江鹤行抬起头。
他盯着凯文,眼神复杂。
这个人手里握着的资产,随便拿出一个零头都能买下辰耀或者华约。
他说要自己给他安排工作?
江鹤行咬牙切齿。
“你放心,”他一字一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