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白伏在他身上,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脸埋在约行简肩窝,不说话,也不动。
很久。
他抬起头,齿尖抵上约行简后颈的腺体。
用力咬下去。
不是标记,不是占有,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处安放的宣泄。
信息素再次注入。
约行简闷哼一声,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没有躲。
仅仅是标记完成。
祁书白松开他。
他没有起身,只是把约行简转过来,面对自己。
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海风还在吹。窗帘轻轻鼓动。
约行简缩在他怀里,腺体还在隐隐发烫。
他知道自己身上现在全是祁书白的味道,浓到走出十米外都能被认出来。
他听见头顶传来很低的声音。
“……什么时候愿意叫了,再说。”
约行简没抬头。
他把脸埋进祁书白胸口,手指轻轻攥住他睡衣一角。
过了很久。
“……嗯。”
套房卧室,三天后。
发情期过去,窗帘终于完全拉开。
约行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蓝绿色的海。
他穿着那件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别着辰耀年会的邀请函胸针。
祁书白从浴室出来,西装已经穿好,只在打领带。
他走到约行简身后,把领带递过去。
约行简接过来,踮脚,把领带绕过他后颈。
他系得很慢。
手指穿过领带结,收紧,调整角度。
祁书白低头看他。
“年会结束,天文台的预约还在。”
约行简手指顿了一下。
“今晚?”
“今晚。”祁书白说,
“十点以后,整夜。”
约行简没说话,只是把领带结最后调整好。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
然后点了点头。
辰耀年会现场,晚上八点。
酒店宴会厅被包场,三百多位员工和管理层盛装出席。
水晶吊灯璀璨,香槟塔叠了三层。
祁书白站在主桌旁,身边是约行简。
这不是约行简第一次以祁太太身份出席辰耀的年会。
但还是有着不少人偷偷看他,又飞快移开视线。
祁书白始终没松开握着他的手。
敬酒环节,有人壮胆过来。
“祁总,祁太太,祝二位新年快乐。”
约行简点头:“新年快乐。”
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传闻中“不会说话”的祁太太能这样自然回应,连忙笑着又补了几句吉祥话。
祁书白代饮了那杯酒。
人散去后,他低头问约行简:
“累不累?”
约行简摇头。
他看着那些觥筹交错的人影,忽然说:
“以前没有这样过。”
祁书白转头看他。
“窗外有烟花,没有人叫我,也没人告诉我这就是跨年夜。”
他没说下去。
祁书白握紧他的手。
“以后都有了。”
约行简没回答,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指。
天文台,晚上十点半。
车沿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上。
约行简脸贴着车窗,看见山脚下的城市缩成一片星海,灯光明灭,延伸至海岸线。
天文台建在山顶,白色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工作人员引他们穿过长廊,推开顶层的门。
眼前豁然开朗。
半球形的观测室,正中央架着那台巨大的天文望远镜。
穹顶开了一道宽缝,正对头顶最璀璨的星河。
没有灯。
只有星光倾泻而下。
约行简走到望远镜前,慢慢仰起头。
满天都是星星。
不是城市里隔着光污染那种稀稀落落的星。
是密的,亮的,从东边的海平面一直铺到西边的山脊。
他伸手,触碰望远镜冰冷的镜筒。
祁书白站在他身后。
“会调吗?”
约行简摇头。
祁书白上前,俯身,帮他调整目镜角度。
“看到最亮的那颗了吗?”
约行简凑近目镜。
视野里,那颗星变成清晰的光点,边缘微微晕开,像在呼吸。
“那是天狼星。”祁书白说,
“冬天最亮。”
约行简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