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肩膀,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
“别紧张。”
祁书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稳。
领结系好了,祁书白转到正面,帮他整理衣领。
指尖偶尔擦过他颈侧皮肤,带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记住,”祁书白看着他眼睛。
“今晚你不是去赴宴,是去战场。”
他停顿一下,补了后半句:“我是你的盔甲,你是我的勋章。”
约行简抿了抿唇,从旁边柜子上拿起小本子,写:
【如果我做错事怎么办?】
“你不会。”祁书白直接打断。
他把手搭在约行简肩上,力道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祁书白说。
“所有的话,我来应对。所有的麻烦,我来处理。”
约行简看着他,慢慢点头。
祁书白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衣柜。
他拿出一套黑色西装,面料挺括,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胸口别了一枚黑曜石胸针——款式和约行简的袖扣相呼应。
两人站在一起,镜子里映出一深蓝一黑两道身影。
颜色对比鲜明,却又奇异地和谐。
酒店宴会厅,晚上七点半。
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酒气和食物的混合味道。
名流云集,衣香鬓影,低语声、笑声、碰杯声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时不时亮起,捕捉着重要人物的入场。
约华廷病重的消息早已传开,华约内部暗流涌动,外界也都在观望。
这次寿宴办得如此高调,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约成健在向所有人宣告:
华约还在,即使老爷子倒了,他也能撑起局面。
七点四十,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安静了一瞬。
祁书白携约行简走了进来。
两人并肩而行,祁书白的手始终揽在约行简腰侧,姿态自然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
约行简微微低着头,但背脊挺直,深蓝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那就是祁太太?长得真不错……”
“听说不会说话?可惜了。”
“可惜什么?人家现在是祁家的人,约家都得巴结着。”
“也是……不过今晚这阵仗,怕是不好过哦。”
议论声中,约成健堆着笑迎了上来。
“祁总,行简,欢迎欢迎!”
他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老爷子刚还念叨你们呢。”
祁书白冷淡地点了点头,没接话,手依然揽着约行简。
他对于自己这个老丈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的,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约成健脸上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坐,里面坐。”
祁书白没动,低头问约行简。
“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区坐会儿?”
约行简轻轻摇头。
不远处,约炽阳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酒杯,看着这边,眼神复杂。
宴会进行到敬酒环节。
气氛逐渐热烈,不少人端着酒杯四处走动,谈笑寒暄。
约行简一直跟在祁书白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几个年轻子弟端着酒杯晃过来,脚步踉跄,像是喝多了。
其中一个经过约行简身边时,胳膊肘“不小心”一拐——
半杯红酒泼了出来,深红色液体溅在约行简的袖口上,迅速晕开一片污渍。
“哎呀!”
那人夸张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不好意思,没看见这儿有个哑巴。”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祁书白眼神骤冷,正要开口,衣袖却被轻轻扯了一下。
约行简对他摇了摇头。
祁书白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头怒火。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拉起约行简的手,低头仔细擦拭他袖口的酒渍。
动作很慢,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擦了几下,污渍淡了些,但痕迹还在。
祁书白停下动作,抬眼看向那个肇事者。
“没事。”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脏了,换一件就是。”
“总比某些人,心脏了,没得换。”
肇事者脸色瞬间铁青。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里。
祁书白没理会,直接拿出手机,拨通林秘书的电话。
“送一套干净的西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