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没事。”约华廷摆摆手,

“你们能来,老头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以后有时间一定多来。”

“我听说,”约华廷转向约行简,“你在给行简做治疗?”

“算是。”

“还办了画展?”

“小有收获。”

约华廷点点头,视线再次落在那两双缠着纱布的手上:

“你们俩这手,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书白感觉到约行简的手猛地一紧。

他轻轻捏了捏约行简的手指,抬眼看向约华廷:

“这个啊,您可能得问问约成健。”

直呼其名。

约华廷脸上的皱纹动了动:“问他做什么?”

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悦。

祁书白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前天中午,约成健和苏薇薇不请自来,堵在我家门口。行简本来神经就敏感,他们闹那一出,把我这大半年治疗的努力,全白费了。”

他把“治疗”两个字咬得很重。

约华廷沉默。

祁书白继续说:“行简受刺激,情绪失控,砸了东西。我和江鹤行去拦,这才弄伤了手。”

他顿了顿,“约爷爷,您说,这账该算在谁头上?”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约华廷看着祁书白,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约行简。

过了很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沉,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

“书白。”约华廷开口。

“让行简出去走走吧。这会儿外面阳光不错,花园里花开了,让他放松放松。”

祁书白明白这是要支开约行简。

他点头,松开握着约行简的手,掏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消息。

半分钟后,林秘书推门进来。

“带他去花园转转。”祁书白说。

林秘书点头,看向约行简:“夫人,请。”

约行简坐着没动。

他抬头看祁书白,眼睛里带着不安。

“没事的。”祁书白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约行简愣了愣,耳根有点红。

他慢慢站起来,跟着林秘书走出房间。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阿旺依旧站在约华廷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书白。”约华廷转动轮椅,面向祁书白,“成健那边,我会说。”

“怎么说?”祁书白靠进沙发里。

“让他下次换个方式?还是让他别亲自上门,换个更隐蔽的手段?”

约华廷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祁书白端起茶杯,又放下,“约爷爷,我敬您是长辈,有些话本来不该说。但事到如今,我得问一句——”

他身体前倾,目光锁定轮椅上的老人。

“当年约行简在m国经历了些什么?”

空气凝固了。

阿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约华廷脸上的皱纹在光影里显得更深。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动轮椅,面向窗外。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金。

“书白。”过了很久,老人才开口。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那对约行简呢?”祁书白声音冷下来。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真相……”

约华廷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但他现在每天都在被谎言伤。”祁书白站起来。

“约爷爷,我今天带他来,不是因为您传了话,而是因为行简自己想见您。”

“即便你也伤害过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

林秘书正陪着约行简在花圃边慢慢走,约行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花瓣。

“可如果连您一直都选择沉默,”祁书白转身。

“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人站在他那边了。”

约华廷闭了闭眼。

“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他哑声说

“国内的部分,我只知道是您从m国警署把他接回来的。”

祁书白走回沙发边,没坐下,就那样站着俯视轮椅上的老人。

“国外的事,我一无所知。”

约华廷缓缓点头。

“行简是由他妈妈抚养长大的。”

老人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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