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包扎。”
祁书白抱着昏睡的约行简,没松手。
“等他稳定点再说。”
沉默地处理完伤口,江鹤行才开口。
“你说他会不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祁书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约行简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第48章 想孙子
“说不准。”江鹤行继续。
“也不知道约家夫妇到底说了什么,光听到声音就有这么大反应。我觉得......不简单。”
“而且你没办法问他。”
江鹤行叹气,“你看他这个样子。”
祁书白没说话。
手机在这时震动。
他单手摸出来,屏幕上是林秘书的消息。
【祁总,约家老爷子托人传话,让您和夫人抽空去疗养院看看他。说是想孙子了。】
祁书白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怎么了?”江鹤行问。
“约华廷要见行简。”祁书白把手机递过去。
江鹤行看完,皱眉:“这时候?”
“这时候。”
祁书白把约行简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手掌的纱布渗出一点红。
“你说不能问他,那我就不问。祁书白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我有办法查到。”
他转身走出卧室。
“祁书白。”江鹤行叫住他,
“你想做什么?”
祁书白在门口停住,侧过脸。
“让一些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下楼,拨通林秘书的电话。
“联系疗养院,约后天下午,我带行简去看老爷子。”
“明白。”
祁书白挂断电话。
他站在客厅里,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房门。
掌心伤口隐隐作痛,但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约行简握着玻璃片时,那双通红而绝望的眼睛。
还有那短暂交融的信息素。
雪松与白麝香,像本该就在一起。
祁书白闭了闭眼。
约行简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时间都变得模糊,像浸了水的墨迹,在意识边缘晕开。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喉咙干得发痛。
他本能地想坐起来喝水,手掌刚撑住床垫,一阵撕裂的痛感就从掌心传来。
他顿住,低头。
借着极微弱的光线,能看见自己双手都缠着纱布。
厚厚的棉纱包裹住手掌,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
左手还好,右手纱布上渗出一点暗色——那是血干涸的痕迹。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
画面闪回:
打翻的床头柜,飞溅的玻璃碎片,自己抓起的锋利玻璃,
还有……祁书白扑过来的身影。
以及玻璃划过皮肉时,那一瞬间的温热。
约行简猛地蜷缩起来。
他伤了他。
那个唯一会挡在他身前、会为他签合同、会说“我的小猫不能受委屈”的人。
那个在黑暗中给他留一盏灯、在人群里握住他手的人。
他用碎玻璃,划破了祁书白的手掌。
呼吸开始急促。
约行简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
刺眼的光让他眯起眼,但看清时间时,他愣住了。
周二,晚上九点十七分。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床单上。
约行简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纱布摩擦着皮肤,带来粗糙的触感。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是个精神病发作会伤人的疯子?
会不会后悔娶他?
会不会把他丢回那个地狱?
约行简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四肢冰凉,指尖麻木,胃部抽紧。
他想起在约家的那年。
馊掉的饭菜,苏薇薇高跟鞋踩在手指上的痛,还有约成健那句永远冰冷的“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
然后画面跳到现在住的这间别墅。
新婚夜他蜷缩在婚房角落,祁书白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说:
“约法三章。”
内容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但是协议一直躺在他书房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