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困惑,到怔住,最后变成某种祁书白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空白。

礼盒从他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但他没管盒子,只是伸手,从里面拿出那枚胸针。

他拿着胸针,手指很轻地摩挲表面,从花瓣边缘到中间的仿珍珠,再到背面。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很轻微,但持续。

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胸针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头低着,脸埋进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祁书白立刻俯身,把人抱起来。

“怎么了?”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约行简没回应。

他埋在祁书白怀里,摇头,很用力地摇头,但一声不吭。

祁书白抱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发抖。

白麝香信息素弥漫开来,但和平时的甜软不同,里面掺杂着一丝……

苦涩。

像雨打湿的花,像夜风吹散的雾。

祁书白没再问。

他抱着约行简走出画室,回到主卧。

晚上十二点,主卧灯火通明。

约行简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三个小时了——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脸埋在臂弯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胸针。

指节泛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什么。

祁书白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看着。

他看着约行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想起刚结婚时,这个人也是这样——坐在客厅角落,低着头,抱紧自己,像要把自己藏进壳里。

但那时和现在不同。

那时约行简是抗拒的。

祁书白靠近,他会发抖,会往后缩,会摆出认错的姿势。

像只受过太多伤的流浪猫,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戒备。

而现在,祁书白伸手碰他,他的身体会先本能地紧绷,然后慢慢放松。

他会往祁书白怀里靠,会抓住祁书白的衣角,会把自己埋进那个怀抱。

但还是缩成一团。

像在害怕什么,又像在保护什么。

祁书白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伸手,把约行简连人带那个蜷缩的姿势一起搂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

他靠在祁书白胸口,手指还攥着胸针,指节硌着祁书白的胸膛。

祁书白没问胸针的事。

他只是轻轻拍着约行简的背,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约行简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依然蜷着,但身体软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祁书白低头,嘴唇贴在他发顶。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约行简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很突然地,他松开了攥着胸针的手。

金属胸针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约行简伸手,环住祁书白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祁书白感觉到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约行简在哭。

无声地,安静地哭。

眼泪浸湿了祁书白的睡衣,肩膀微微起伏,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祁书白抱紧他,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那枚胸针是什么。

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让约行简这样。

但他知道,他的小猫又受伤了。

而这一次,伤口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深到连他都触不到。

祁书白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

但主卧的灯,亮了一整夜。

像在守护某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第39章 陪老婆好心情

第二天,辰耀资本所有高管都收到了通知:

上午所有会议推迟两小时,改为线上视频会议。

收到消息时,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不用坐在会议室里,直面祁书白那能把人冻僵的低气压。

虽然隔着屏幕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能自由呼吸。

十一点整,视频会议开始。

各部门主管陆续接入,屏幕上排列着一个个小方格。

祁书白的画面在正中间,背景是书房深色木质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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