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名单,手指划过一长串名字——政要、企业家、银行家、还有各家财经媒体的记者。
“财经新闻的人,”祁书白抬头,
“每年都会来?”
“对。”林秘书点头。
“他们有一期年会专题报道,算是行业风向标。”
祁书白合上名单,往后靠了靠:
“给行简安排个位置。”
林秘书愣了愣:“哪个位置?”
“主桌,我旁边。”
“可是......”林秘书犹豫。
“那个位置往年是给副总的。”
“让他去陪客户,陪海外来的客户......”祁书白语气平淡。
“行简坐我旁边。”
林秘书沉默了两秒:“好的,我调整。”
年会当晚,云顶酒店宴会厅。
长桌铺着白色桌布,银质餐具闪闪发亮。
主桌设在最前方,正对舞台。
祁书白的位置在中间,左手边空着一个座位——那是留给约行简的。
七点整,祁书白携约行简入场。
约行简今晚穿了身浅灰色的西装,款式简洁,剪裁合身。
他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头发梳得整齐,刘海搭在额前,衬得脸更小。
两人一出现,宴会厅里的交谈声就低了几分。
辰耀本部的员工都认得约行简——毕竟这一个月来,这位年轻的omega经常来送午饭,前台都混熟了。
但海外分部的员工没见过。
“那位是谁?”
一个从海外回来的高管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老板娘。”
同事压低声音。
“这么年轻?看起来像大学生。”
“据说二十三岁。姓约,约家的。”
“约家?哪个约家?”
“还能哪个,华约集团那个约。不过听说是私生子。”
议论声低低响起。
约行简感觉到了那些目光,手指微微收紧。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很轻地捏了捏。
“别怕。”祁书白低声说。
“跟着我就行。”
两人走到主桌坐下。
约行简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了餐具,还有一杯鲜榨橙汁——祁书白特意交代的,他不喝酒。
年会开始。
主持人上台,开场,致辞。
然后是各部门的节目表演,抽奖环节,气氛逐渐热闹。
祁书白上台发言。
他站在聚光灯下,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
讲话简洁有力,回顾过去一年成绩,展望未来规划。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清晰,沉稳。
台下,约行简没有看舞台。
他低着头,拿着平板,电容笔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他在画画。
画的是此刻台上的祁书白,站在光里的样子。
海外员工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在画画?”
“祁总在讲话啊......”
“老板娘胆子真大。”
“你们不懂,”
一个本部员工小声解释。
“祁总宠着呢。上次老板娘来送饭,祁总直接暂停会议出来接人。”
讲话结束,祁书白下台。
他没有回主桌,而是先去了媒体区,和财经新闻的记者简单聊了几句。
对方问起明年投资方向,祁书白回答得滴水不漏。
回到主桌时,菜已经上齐了。
祁书白在约行简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走了他手里的平板:
“吃饭了。”
约行简点点头,把电容笔收好。
主桌坐的都是高管和重要嘉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祁书白——按照规矩,主人动第一筷,客人才能开始吃。
祁书白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很自然地放进了约行简的碗里。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尝尝这个。”祁书白说。
“招牌菜。”
约行简低头,小口咬了一口。
酸甜适中,外酥里嫩。
他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祁书白笑了,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雪。
这一幕被财经新闻的记者抓拍下来。
相机快门声很轻,但祁书白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