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江鹤行笑了。

他走到祁书白身边,推着他往床边走:

“好了,说正经的。他能打电话叫救护车,能说出‘血’和‘快’,证明语言功能没丧失,只是不愿意说。认知也应该没问题,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祁书白被他按回床上。

“鹤行,”祁书白忽然说。

“你知道他会画画吗?”

“他给我看过画。”

江鹤行一边调输液速度一边说。

“自闭症患者常见的表达方式罢了。”

“他的画很好看。”

“嗯,看着像学过。”

祁书白沉默了几秒:

“算了,你不懂。”

“我不懂?”江鹤行直起身,

“但我知道你他妈再不躺好,我又要加班了!胃出血刚止住就敢拔针下床,祁书白,你真当自己铁打的?”

他动作麻利地给祁书白重新固定留置针,检查监护仪数据。

胃部没有新出血迹象,但江鹤行还是下了死命令:

“禁食十二小时。之后从流食开始,一点点来。”

他又指了指约行简:

“他需要高热量高蛋白,伤口愈合得靠营养。”

这任务落在了沈姨身上。

下午沈姨赶到医院,提着两个保温桶,眼眶红红的。

看到约行简趴着的样子,她抹了抹眼泪,小声说:

“造孽啊……”

下午四点,祁书白盯着约行简看了很久。

人还没醒。

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祁书白皱眉,伸手去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被子摸起来湿热,约行简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明显。

祁书白按下呼叫铃。

三十秒后,江鹤行冲进病房——他以为是祁书白出事了。

结果看到祁书白好好地站在床边,一脸紧张地盯着约行简。

“体温很烫。”祁书白说。

江鹤行戴上手套,掀开被子一角。

约行简后背的纱布边缘有轻微渗液,周围皮肤泛红。

他皱眉:“伤口感染,加上体弱着凉,发烧了。”

他转身去开医嘱,临走前丢下一句:

“一会儿护士来输液。你,躺回去。”

祁书白没躺。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约行简床边,拉起那只没输液的手。

刚才约行简的手指一直抠着床单,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祁书白把那只手包进掌心,轻轻握着。

护士很快进来。

约行简的血管细,很难找。

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又偏了。

护士额头冒汗,第三次小心翼翼进针,终于见到回血。

“好了。”

护士松了口气,固定好针头,快步离开。

祁书白低头看约行简的手背。

白皙皮肤上三个细小的针眼,周围泛着青黑。

他拇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着。

轻轻用自己也打着留置针的手握住他的手,想让冰冷的手掌暖和起来。

傍晚,约行简的体温开始下降。

江鹤行来换药时,他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旁边的床头柜,然后转到椅子上。

看到祁书白,他眨了眨眼,想动。

后背伤口被牵扯,他疼得抽了口气。

“别乱动。”

江鹤行正低头拆纱布,语气是医生惯常的平静。

约行简立刻僵住,不敢再动。

但祁书白不高兴了。

他看向江鹤行:

“你温柔一点。”

江鹤行动作一顿,口罩下的表情是一脸问号。

他抬头看祁书白:“我哪里不温柔了?”

“语气。”祁书白说,“你吓到他了。”

江鹤行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小心揭开旧纱布,检查伤口。

缝合处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

清创,消毒,上新药,贴纱布。

整个过程江鹤行动作很轻,比平时更慢。

换完药,他直起身,摘下手套。

“烧退了,伤口恢复得还行。”江鹤行看向祁书白。

“但你得让他好好趴着,别乱动。还有你——”

他指了指祁书白的输液瓶:“这瓶打完,不许拔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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