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然后他想起了王姨太那句话:

“老爷让他回去受罚。”

罚什么?

没照顾好他?

祁书白的拳头在身侧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开快点。”他说。

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踩下油门。

车驶上高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祁书白一直闭着眼,但没睡着。

他在脑子里勾勒老宅的样子——那栋在山顶的庄园,厚重的实木大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还有书房里那根藤条。

小时候他挨过那根藤条。

抽在手心上,一下就是一道血棱。

后来他长大了,藤条就再没出现过。

现在,那根藤条在抽约行简。

祁书白睁开眼。

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刺眼。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沈姨发的,约行简坐在餐桌前吃水饺,低头,睫毛垂着,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他的小猫。

现在正在老宅的冰冷地板上跪着。

“还有多久?”祁书白问。

“半小时。”林秘书说,“已经超速了。”

祁书白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约行简的脸。

十一点零七分,车冲进老宅庄园。

轮胎在石子路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佣人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这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车还没停稳,后车门就打开了。

祁书白下车。

病号服在风里鼓起,西装外套敞着,手背上的针眼已经凝成暗红色的血点。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黑得吓人。

管家从主楼里跑出来,脸上堆着笑:

“少爷,您怎么——”

“滚。”祁书白说。

一个字,像冰块砸在地上。

管家僵在原地。

祁书白没看他,径直往主楼走。

脚步很快,踩着大理石台阶上楼。

二楼走廊很安静,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他停在书房门前。

那是一扇实木双开门,深棕色,表面有繁复的雕花。

祁书白记得这扇门——小时候他无数次站在门外,等父亲“召见”。

门后有时是夸奖,更多时候是训斥和藤条。

今天,门后是约行简。

祁书白抬脚。

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门锁崩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祁书白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约行简背对着门,跪在地毯上。

上半身赤裸,后背暴露在空气里——但已经看不出原本皮肤的样子。

第25章 以后没人能再碰你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有些破了皮,渗着血珠,有些肿起成紫红色的棱子。

新伤叠着旧伤,旧伤是前几天刚结的痂,现在又被抽开了。

他跪得很直,背挺着,头低着。

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抠着地毯,指节泛白。

旁边地上,整整齐齐叠着两件衣服——浅灰色的v领毛衣,白衬衫。

是祁书白给他买的。

祁书白的视线从那些伤痕移到房间中央。

祁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

他手里拿着一根藤条——那根祁书白熟悉的、黄褐色的藤条,尾端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旁边站着老管家,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湿毛巾和碘酒。

三个人都看向突然闯进来的祁书白。

短暂的死寂。

然后祁老爷子开口,声音沉怒:

“谁让你进来的?!”

祁书白没理他。

他迈步走向约行简。

老管家下意识想拦,祁书白抬手——不是推,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老管家惨叫一声,托盘掉在地上,碘酒瓶碎裂,棕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他跪倒下去,捂着手腕,疼得浑身发抖。

祁书白看都没看他。

他走到约行简身边,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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