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会儿他正在海外忙着收购一家公司,是家里负责打扫卫生的沈姨发现了约行简的异常。
给秘书打电话他才想起来,那几天是他的发情期。
约行简迟疑了几秒,慢慢转过身,跪坐在地毯上。
他低下头,后颈完全暴露。
腺体位置的皮肤泛着粉,在灯光下显得脆弱。
祁书白单膝跪在他身后。
牙齿刺破皮肤的前一刻,他停顿了一下。
约行简的脊背绷得很紧,蝴蝶骨在睡袍下凸起清晰的轮廓。
他在害怕。
“忍一下。”
祁书白说,然后咬了下去。
alpha的犬齿刺穿腺体,信息素强势注入。
身下的人剧烈颤抖。
约行简的手指抠住了地毯,指节发白。
白麝香信息素在雪松的冲击下翻涌、抵抗、最后被迫接纳。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小,闷闷的,像小动物濒死的呜咽。
接着是一个字,黏糊糊的,带着沙哑:
“疼……”
祁书白动作一顿。
牙齿还嵌在腺体里,信息素的注入被迫中断。
他以为是自己幻听——约行简是心理性失语症。
医生说过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正常说话。
但下一秒,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带着哭腔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
“祁书白……疼……”
真说话了。
祁书白松开牙齿,抬起头。
临时标记完成,腺体上留下清晰的齿痕,伤口往外渗着一点血珠。
约行简整个人软倒在地毯上,侧着脸,眼睛紧闭,眼泪从眼角一直流到鬓角。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两种信息素还在交融,雪松裹着白麝香。
祁书白的胃痛奇迹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陌生的焦躁——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挠。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约行简没回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地毯,肩膀还在抖。
祁书白扳过他的肩膀:“再说一次。”
回应他的是沉默。
约行简咬住下唇,咬得很用力,几乎要出血。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祁书白,眼神里有慌乱、羞耻,还有某种深藏的恐惧——像是说错话的孩子等待责罚。
祁书白与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手,起身。
捡起刚才的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小本子——约行简从不离身的东西,巴掌大,黑色皮质封面已经磨损。
本子上的笔落在地上,他也顺手捡了起来,将笔尖缩了过去,插在笔套上。
接着他翻开本子,已经被用了一大半了。
最新一页写着几行字,字迹清秀工整,和刚才颤抖的笔迹完全不同:
【抑制剂、画纸、颜料】
【下周三江医生预约】
【今晚有酒局,醒酒汤】
再往前翻,几乎每一页都是类似的记录:日程、采购清单、注意事项。
像一本严谨的工作日志,唯独没有私人的情绪。
只有最后一页全部空白的位子,有一幅很小的涂鸦——画的是星空。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星星不说话,是因为怕疼吗?】
第2章 破声星河
祁书白盯着那行字。
“怕疼?”
地毯上,约行简已经爬起来,缩到了床的另一侧。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后颈的齿痕,碰到伤口时瑟缩了一下。
祁书白把本子合上,放到枕边。
他走到约行简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能说话?”他问。
约行简摇头。
“能叫出我名字?”
祁书白挑眉。
“还知道喊疼?”
约行简伸手去抓起自己的小本子。
写:
【疼的时候,可能……会出声。以前也这样。】
“以前什么时候?”
约行简不写了。
他把笔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标准的认错姿势——低头,肩膀内收,像要把自己缩进壳里。
祁书白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