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2)

元以词扶着门框,每动一下都扯着浑身筋骨剧痛无比,他却固执地抬手,一下又一下敲着门。

直到屋门从里侧开了,来人撞进了他的眼底,刹那间,元以词的心口一紧,眼前阵阵闪着——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往下砸去。

真是无声又狼狈。

阿格什开门时,见到的就是如此场景。他没什么起伏,平静地接住那具虚弱的躯体。

目光悠上而下,未置一词,揽着人的腰入了里。

元以词哭过一番还不停,身后的伤早被人处理好了。

坐在人的床上,安分了一下又撇着嘴去瞅人。阿格什从那侧过来,元以词见到他就无比委屈,漾起的劲儿一出就收不回。

元以词抓着人的衣袍,带着哭腔道:“我好疼。”

阿格什素来就是一潭静水,深不深不知道,总之一点都荡漾不了。

他在床的另一方坐下,浅浅动了动唇,平静无波地道:“疼是应当的。”

平素一向聒噪的人今夜安安静静,沉默得有些反常。

阿格什记得之前他与自己提过的种种,大抵能猜出来他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多看了他一眼,问:

“你做什么了。”

元以词道:“惹了位惹不起的人.......”

阿格什又问:“你很难过吗?”

“此事了结了,我,”元以词摇了摇头,又忽然一折去点了头,“难过,我愧对我师兄。”

阿格什静了好半晌,才缓缓启唇,语气极淡:“我给你的毒药,一滴可以毒死一府人。”

元以词以为他又在和自己说戏语,止了哭声,望着地板,怅然道:“你别开玩笑了。”

阿格什就真的不说话了。

元以词一直望着身前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只手还拽着人的衣袍没松,阿格什静坐一旁,不言不动。

好半晌过去,空气默得有些叫人难以接受,元以词默默松了手,忽然抬头,“我是来和你讲,事情了结。我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

元父和廖氏和离。他再也不用见到他们了。

元以词说完,起了身,这次不用人赶,自己拖着身子再度往外走去,“我走了。”

阿格什又坐了半晌,银发一荡,忽然起身,元以词拖着伤躯走不快,他俩步就赶上了人,抵着门,不知从何处哪出掏出一把短刃,尖端直直插在木门上——正好在元以词的面门上。

元以词不解,看着他,阿格什张唇,那张好看的面容没什么变化,只是他吐了一句元以词听不懂的话语。

他之前一直觉得西沙的话难懂调子又不好听,但从阿格什的嘴里吐出来,仿佛沉吟得如净水奏响,听不懂也不妨碍实在好听。

“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元以词真诚夸完,又老实说:“我听不懂你们西沙话。”

“纳刻土,是什么意思?”他学着人的腔调,问。

这句话出口很短小,唇瓣一开一合就没了,应该字词不多,虽然阿格什平日出口之言都是不长,但元以词也实在想不到他能用西沙话和自己说什么。

阿格什眸子如月,月光映去人的眼中,映起涟漪,自己却依旧波澜不起,“你们北覃人,真的自以为是。”

元以词看着面前那把黑漆漆的刀,想起小鹫以前和他说过,阿格什身上的利刃,除了那副用来救人的银针,其余全抹了毒,所以轻易不拿出来。

这炳短刃是他贴身之物,元以词从前见过几次,觉得做工特别,好几次想上手碰,无疑都被阿格什赶开了,就差没直接打他。

今日居然见到它出鞘了。

元以词好奇但是心里谨记着小鹫的话,就没敢上手碰。左右一思,又难过了,说:“我都这样了,我也说以后不再烦你,你还要如此对我吗?”

阿格什道:“你凭何随意来去。”

阿格什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一丝愤恨,方才自己深究了一下,发觉竟然是来自眼前这人——按照元以词之前说过的话,再加上如今事办妥了,他特意来说这话,意思就是要辞去京城,自然也就再也不见。

元以词以为他是恼自己今夜来得突然,毕竟已经这么晚了,扰了人的清净,便乖乖致歉:“今夜打扰你了,如果你......”

阿格什打断他:“我是问你,凭何随意来去?”

元以词头一次见他失了平日的沉敛,心上即是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新奇,又不得不因他的反应而感到着急,

他急急说道:“我又不是头一遭半夜来扰你,何必偏揪着今夜不放,反正也没有以后、是最后一次,你饶我这一回,回去好好睡觉,行吗?”

就这般僵持了好半晌,阿格什忽然收回手,将那炳短刃拔了回去,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短刀,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妥协,只问:“你去哪里?”

“什么?”元以词没听懂。

“离开皇城,”阿格什重复:“你去哪里?”

元以词愕然抬眸,望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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