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词握着人的手肘本就没使劲,此刻更是因为来人而不自觉松了去,默默站在后边不出声。
哪知殷衡头一抬就压了一眼过来,话却不是同元以词说的,“他把你带哪去了?”
这一派的兴师问罪语气,叫元以词不免身形一僵。
楼扶修还望着厅中,心绪混乱,道:“我此刻进去的话,会不会添乱?”
“嗯,”人不回话殷衡也不恼,反而一脸正色唬他:“所以你老实点。”
楼扶修没说话,元以词瞅准时机往前一步,道:“我爹要回来了,师兄,没事的。”
元首忠没见识不相信那是赤怜侯,元主事自然不能。
楼扶修就只好听话地待在原处。
元以词真的是早有预谋盘算得妥当,他爹后一刻就回来了,正好撞到了这副场景。
不出意外,刚刚还气焰嚣张,等着自己爹回来撑腰赶人的元首忠一瞬间就灭了气焰,被元首忠一巴掌打得跪在地上一言不敢言。
那一道巴掌声清脆的很,径直透过正厅传入院中,这方看得清楚更是听得明白。
到这一步,元以词该上前了。
殷衡终于没拦着他,松开人叫他也能进去,只是楼扶修迈了俩步殷衡眼一横就又将人拉住,“你腿怎么了?”
楼扶修这腿其实在今日已经不严重了,行动虽然不比平时那么肆无忌惮可以不用顾忌,但也还算顺当。只是现下明显落步更重更滞涩了,不过是片刻没见,回来就这样了?
`a 1/4 ¤¨,i¤-p`a§~o 1/4 ^i楼扶修只能停下,回话:“碰到了。”
殷衡手反而抓得更紧,微微眯眼看他:“谁?”
楼扶修抿唇,不说话了。殷衡道:“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他。”
这个他——此刻已经迈步入了正厅的元以词,楼扶修的师弟。方才楼扶修是同他出去的,不说话,还能有什么可能。
楼扶修摇摇头,“随从碰到的。”
元以词没有随从,有这阵仗的只有他那弟弟元首忠。
殷衡听了这话,抬了一下眼。
手依旧没松,不过翻了掌,托着人的小臂,扬身往前行去。还好他的步态不急,楼扶修完全跟得上,也就没乱动。
元以词这爹,是一颗心真的偏到了骨子里。
他方才虽然打了元首忠一巴掌,却全然不是因为觉得元首忠做错了事,而单单只是因为面前的人是赤怜侯,这一巴掌,纯粹是为了讨赤怜侯的欢心。
甚至,在元以词入厅,元父见到他的那一刻,更是横生一股气,他上前还不待人说一句话,猛地反手一掌甩到了元以词半张脸上。
楼扶修此刻正好入内,惊了一下。
他爹道:“侯爷见谅,这也是位逆子,平时就干龌龊勾当,今日更是存了心将事态闹成这般,叫侯爷见笑了!”
怪的竟然是元以词不提前说明楼闻阁的身份,可是今日原本只是楼扶修要同他来府上,楼闻阁和殷衡......要来很突然,是在醉魂坊临时起意......
何况,元首忠一来廖氏就禀了身份,元首忠并不信......
而且此刻廖氏还在厅中,当着廖氏的面,元父真是一点也不将他们母子俩放在眼里。
........
元父这是有意将事情全部怪罪到元以词身上,要撇干净元首忠的罪。
楼闻阁便问:“什么龌龊勾当?”
楼扶修被殷衡带着走进来的,楼闻阁自也看得出异样,那一重一轻的脚步,实在是藏不住。
元父状似难以启齿,却又存心将此事挑出,道:“逆子......喜男风.....整日流连那等地方......真是叫人......”
看得出来,元父和元首忠一样,对元以词有断袖之癖之事十分介怀,甚至是厌憎不已。
楼闻阁刚想起身,就见殷衡撤手,俩大步上前,一脚踹在元首忠的腹上,力道又沉又猛。
一声闷响,元首忠就被踹得向后倒去,重重倒在地上去。
还没完,殷衡抬脚踩在他的一只小腿上,厅内顿时响满了人的嘶吼嚎叫声。
元以词也愣了。
整个厅内唯一镇定的只有楼闻阁,他正打算问楼扶修......这状况,也不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