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扶修浑身崩溃轰然炸开,肩膀剧烈颤抖,再控制不住地胀痛了胸腔,怎么都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样......”楼扶修管不了他,只有独自崩溃,很是绝望地往后缩:“我,我很难受,我害怕,我怕死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喜欢殷衡这么做,更讨厌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殷衡没料到他会如此抗拒、反应这么大。
僵了指尖,重重吸了口气,收紧手臂,将自己送了上去,把自己狠狠撞进人的怀里,彻彻底底地将人抱住。
殷衡压下头,俩具身躯紧紧相贴,他能无尽地感受到怀里人任何一丝反应。
殷衡没有安抚他,掌心扣着人的后颈,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随后埋下脸,闷闷道:“你怎么能躲我。”
离得太近了,楼扶修怎么可能听不见,听得太清楚了。
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意味,心底一阵无力。
楼扶修被人压得快喘不过气来,哪里还能抖,慢慢止了慌张,轻轻抽气道:“你不要碰我,我不喜欢。”
殷衡不听,还侧着脑袋将脸往靠近人的那边更压一分,半张脸贴在人的耳侧头骨上,颇为幽怨地开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毫无责任。你之前还亲我,如今碰也不让碰,我又不是要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楼扶修睁大了眼,哑着嗓子反驳道:“那是你亲我.......你欺负我你什么事都做。我没想的,我根本没想的。”
殷衡微抬的双眸晦暗到谷底了,可惜楼扶修看不见,他只晦涩又暗沉地开口:“我没有什么都做。”
楼扶修没察觉不对,这么一弄也冷静下来了,撇着嘴继续道:“我不,不负责,本来就......就,”
“你怎么能找我负责?我什么也没干......”
原来这就是殷衡缠着他的缘故吗?可是,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事......
“嗯,”殷衡微微松了些劲,抬起头来,与人对上,“可以给我看看了吗,伤在小腿?”
楼扶修的手虚虚握着他攀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上,低了头去,道:“我.....不想。”
“这样,很奇怪。”
殷衡顺着他的肩往上,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轻轻带正,自己覆近一分,双眼死死沉在楼扶修的眸子里,道:“你很偏心。”
“你对我和对他不一样。”
楼扶修几乎是瞬间就恍然殷衡这话中的“他”是谁,除了兄长楼闻阁再无别人。
楼扶修想说这本来就不一样,怎么能有这个说法?支支吾吾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他又启唇。
殷衡嗓音沉哑,凝着他:“你和我做过的事,你和他做过吗?”
“没有,对不对?”
“楼扶修。”殷衡喊他:“别躲。”
“你,你.......”楼扶修整张脸红到耳尖去了,荒谬之下,只剩错愕,他愣愣地看着人,吞吞吐吐地道:“你也很奇怪.......”
“所以,下次不要偏心他了。”殷衡低低一笑,自顾自开口:“我怎么办?”
楼扶修还懵着,胡乱开口,道:“我不躲了......不躲你。但是,我现在想回家了,长烨.....长烨呢?”
“在外面,”殷衡直起身,叹了口气,道:“真不给我看?”
楼扶修低着的眼无神地眨了一眨,只微浅摇了摇头,“我没事。”
殷衡往后退一步,拉开身子,“行,让你走。”
楼扶修小腿仅被撞到的那一瞬痛得厉害,现在只有细细的刺痛,所以他以为该是伤得不严重。
结果刚一动,整个腿牵着痛了个到底。
他又坐了回去,到底没能成功起身。
楼扶修抬头,望着不远处的人,轻声开口:“能....让长烨进来吗?”
殷衡自打回京,见他这几面之后,自认为对楼扶修这个人已经磨出了足够的耐心,也是实在没想到,楼扶修是真有本事次次轻易掀翻他的隐忍,准确地挑起他的脾气。
逼得他心头起火,还无辜地看着他,叫他发不出怒气。
殷衡沉着脸看他。
楼扶修见他不说话,就道:“不可以也没事的,我就是,”
“求我。”
“啊?”楼扶修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这种话说起来他还是从不觉得羞愧的,不需挣扎就启唇,嗓音温温:“那,求求你,让长烨进来吧。”
“........”殷衡气得失笑:“你行。”
殷衡没心思再陪这人绕弯子,再说下去真又忍不住想动他了,好不容易才哄得他不那么抗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