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棍人便随即扬棍,粗棍带着劲风,一下狠狠地砸在楼扶修的背上,棍身触背的闷响都很重,打得楼扶修身子猛地一颤。
楼扶修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疼得他额角沁了冷汗,可是人被架着动弹不了,只能僵着身子受着。
这不算完。
粗棍第二下落下依旧狠厉不减半分势头,楼扶修指节抠紧得泛白,指尖都在发抖,却硬是不张嘴说一句话。
脊背的剧痛顺着骨缝蔓延全身,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连喘息都要上不来。
这木棍粗实且硬,持棍人的力道沉猛,大概打到第四棍,楼扶修后背衣衫就裂开了口子,血痕顺着伤口渗了出来,鲜血顺着衣料洇开,染上木棍。可见明显。
乌销静了半晌,终于动了一下眼,他无声敛了目光,行至太后身侧,轻声道:“太后娘娘,不要闹出人命。”
“打不死,几棍而已?”
宫廷杖责本就是极重的刑罚,棍棍要人命,何况人身骨相各异,以楼扶修这种看着一折就断的身形,怕是经不住几下狠打。
不过乌销并不在意,他敛了眉目,没再劝。
太后坐于上方,是真的没有要收的架势,任由外头一棍一棍落下的闷响声响彻,她半分要喊停的意思也无。
楼扶修牙关也咬不住了,垂着的头越来越低,连抠着指尖的劲都卸掉了,视线已经快要模糊成一片,再聚拢不起来。
最后太后也没开口,终止这场血腥局面的,是从宫殿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数人疾步而入,架势滔天。
为首之人大步入内,步履生风,一身劲气地直逼进来,连端坐上方的太后和皇后的威仪都全然不顾,目光灼灼一锁,就沉在底下的人身上,他直冲这去,浑身上下透着不管不顾的悍然。
而人身后所跟侍卫涌入后散开,同样气势汹汹,丝毫无畏地将这场面给压了下去。
“楼闻阁!你反了不是!!!”
太后眉眼横跳,什么礼仪都管不上了。
楼闻阁视若无睹,大步上前踹开架着楼扶修的侍从,一只遒劲有力的臂膀横揽过楼扶修的腰腹,掌心扣着人单薄的腰侧,稳稳将人半揽半扶进怀里。
这个姿势,楼闻阁一低头就能看见人背后的道道血痕,眉间紧拧也不敢去多碰他一点。
楼扶修还没昏死去,模糊的眼眸终于是没有闭过去,可他的头再抬不起来,小半边脸埋在人的臂上。
楼扶修勉力地张了张嘴,嗓音弱到像要濒死,溢出来的一点声音还发着颤:“.....哥....哥......”
“是我失策,错在我。”楼闻阁语声放得极低,像是怕惊到怀中人。可望着那方的眸色却一寸寸沉下去,寒冽到刺骨般地扫去。
“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殷衡!你老婆还要不要啦——!!!
刘ps:
没了没了没了!不碰他了!小修小可怜q.qp.p
第42章 悬风牵下
楼扶修脊背的伤交错, 稍微一动能疼得他全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楼闻阁只好俯身,将人圈着揽上自己的背, 楼扶修虚虚扶在上头, 头歪到他的一侧肩上, 楼闻阁就牢牢托着他的大腿,脚步放沉,往外走去。
他今日这架势很大, 带的人多, 这其间一片是呈压迫之势以对。
太后反应过来, 压着声呵斥道:“禁军何在?东宫亲卫何在?将他们都给拿下!”
东宫乃是太子居所, 防卫本是密不透风,今日是太子不在太后突来,拿着懿旨压住了楚铮。
但此刻有外人擅闯,亲卫就该一声令下, 齐出动手。
只是.......
刚出自己屋子的楚铮听到消息,一脸漠然且决绝地道:“按兵不动。”
来报的侍卫原本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得到了截然相反的指令, 诧异得不行:“统领, 太后旨意。而且, 闯的是东宫!”
楚铮不为所动, 道:“我说,不许出手。殿下归来, 一切怪罪我一人担,无需多言。”
东宫亲卫只听太子令, 如今太子不在,楚统领的话才是指令, 侍卫躬身,领了旨意就下去了。
守着楚铮的锦袍内监颇有诧异,没忍住道:“楚大人,你这是......也要造反呐......!”
楚铮一张脸早消了愤怒,下颚绷得紧,眸光冷寂,却只轻飘飘地应一句:“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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