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翻云覆雨还是泥泞挣扎,在其间最渺小的人,总是最要死要活。
可这混蛋每每都喜欢把他捧到最高。
一点也不顾及这是否是人所能承受的限度。
他哭都哭不出,整个人瘫软随人而去,只是这一次,将他从云端猛地拉下来的不是殷非执,而是......
“乌销?”
他猛地僵直了身子。
殷非执转了个身,怀里的人整个挂在他身上,被他轻松一带,就天旋地转一般地变换了地儿。
殷非执将他按在营帐中间的圆柱上,咬着他修长的脖颈,忽然闷闷笑道:“乌销......乌公公......乌大人......”
这一次不同之前,他特意收敛了獠牙,只细细缓缓地咬着,没要将人弄出血。
但乌销更是难以接受,他除了背部砸在柱上,双脚是触不到地的。
只能攀着身前人的肩,整个身子往前倾,倚着他才能不掉下去。乌销透过他,望向门口,一帘之隔,最开始那句呼唤,是从外头传来的——那里来人了。
仅只是俩个字的呼声,那声音却仿若回响了好多遍,在乌销脑中久久盘旋不散,他能听出来是谁,殷非执就更是听得出。
殷非执没回头,慢慢地将牙齿移到人的侧颈,在往上一点就是耳朵,他道:“让他进来,左右他也看不见,如何?”
“让他进来,让他看、”殷非执停了一下,转了话语,继续诱哄道:“听——我是怎么撞你的。”
乌销敛去神情,翻上凉薄,他直起身,咬牙往后靠,胸膛不停起伏,语气却只剩凉意:“放我下去,我不要了。”
“我不说了,我认错。”殷非执变脸极快:“别不要我。”
只有乌销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混蛋——殷非执说着,竟然不顾乌销的动作,按着他往下一压。
这一下,撞得够重。
乌销不由自主瞪大的眼睛一瞬间翻过,失了神去。嘴也跟着张大,气都送不上来。
他便重新倒回人的身上。
殷非执知道他要做什么,过分也就这一下,再耽误人,可就真要生气了。随后待人缓了些神,慢慢吸气时,他终于轻了些动作,把人放了下来。
悬空半晌的腿陡然落地,根本站不稳的。
殷非执将自己的胸膛送上给人靠着,本就连着,这样最好。他道:“东西在哪?我带你去拿。”
乌销还在抖,拧着眉,抽着气答:“柜,子。”
他确实是被带着走的,乌销也顾不得难耐,掐了他一把:“你非要这样吗?”
殷非执保证的话脱口而出:“我绝不出声。”
他又覆在他耳边,粘腻地道:“你一个人不行的。信我。”
“........”乌销没话说了。
将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乌销伸出五指抓住,然后又被人“带”着走向帐帘处。
掀帘之前乌销重重吐了一口气,才面见外头的人。
“六殿下。”
殷非执真不出声,就紧紧由他靠着自己,自己斜斜地站在他身后,目光扬在门前的人身上。
六皇子虽有疑虑何故如此久,但他没开口,只微一颔首,身后的长纱跟着扬了一下,他道:“是这个东西吗?”
乌销已经将手中的东西递过他打开的掌心去,殷子锌摸了摸,大概能猜出这是把木扇。
“嗯......”
殷子锌耳尖动了动,低着头,蒙着纱的眼也一道低着,就好似在看自己手中的物什,“我想办法递去国公府。”
“不......”乌销脸色很难看,还好身前的人看不见,他才能继续装着镇定道:“给楼扶修,让他来给。”
到此,殷子锌就静了一下,“何故将.....他扯进来?”
乌销道:“这东西必须楼扶修给,只有如此,才能不叫太子起疑。哪怕一点。”
殷子锌若有所思,道:“我是说,赤怜侯应当是不愿将他弟弟牵扯进来的。”
乌销默了一会,身后的人忽而一动,差点让他一口气断在这里,乌销无声喘着气,有些烦躁地道:“他没说,我就当不知道。你去便是。”
意思就是不管了。
殷子锌只好点点头,应下他的要求:“好。”
这边人走了,身后的人立马将他一把扯了进来。
乌销砸在他身上,方才的气全部堵在这里,他皱着眉扬手,一拳打在他的右肩前——这里,便是今日被人“误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