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非执锁住他的俩只细白的腕骨,毫不怜惜地将他扔下去,砸在寒玉似的冷硬冰凉的地板上。
扣着人的腕骨以一个极难的动作让他双膝着地,双手反制后腰,腰肢脊背也被迫扬起。他却一声不吭全受下了。
殷非执覆上来,叉开双腿送膝贴着人的双腿而跪,胸膛贴着人的后背,鬼魅般地将自己的脸送到的耳边,湿濡濡地黏住他:“我问你,满意了吗?”
他咬牙,不吭声。也不管自己先前说的那句话了,就像是一切随了殷非执。
偏要到最后实在受不住,要昏厥了,才哑着自己一副要碎掉的嗓子开口答他:“满.....意.....”
发泄了一番,殷非执总算是找回点人性,被汗浸湿的额头有些湿,他低着头,闭着眼蹭了蹭人同样挂着细汗的下巴,殷非执道:“我给你当狗。”
........
楼扶修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这礼制中还有一项,便是婚后次日,二皇子需要携皇子妃至东宫行宗亲拜见礼。
这种一般是由太子和太子妃接待回礼,那太子尚未娶妻,不说太子妃,宫里连个侧妃都没有,还偏此时楼扶修在太子身侧未走,给他撞上了。
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要说他虽是外人,但好歹太子将他当作随侍,随侍随身不走,非常正常啊!
就是这时候让人感觉不太对,太子坐在正殿主位之上,楼扶修原是在他边上,仅一拳之距。
二殿下携二皇子妃来正殿拜见,底下人跪时楼扶修默默往边上移开俩步,哪料这也能被太子瞧见,殷衡深幽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楼扶修怕太子觉得他心不正,就又默默将身子移了回去。
殷衡就收回视线,稍微形正了些。
颜沉笑一礼行得端然规整,半点错没有,于此相比身侧的殷非执就稍显轻佻,但也比平时板正不少,叫人挑不出错。
起身时,二殿下的双眸一抬,目光若有似无地划过楼扶修。
楼扶修没看那位姑娘,倒是并未回避殷非执。一双眼越看越静,最后甚至忘记动。乃至人走了,他才悠悠地眨了眨眼。
这俩日叫他知道了一件事。
便是关乎这位二殿下的身世,二殿下的生母出生西沙漤尔小国,当年西沙为求邦交安稳,进献了一位宗室女入皇城。
其容色堪称绝艳,性情也与京中那些贵家女子不同,初入宫便得了骅尧帝好一阵独宠,不久便诞下皇嗣。
奈何福泽微薄,二皇子才周岁,她就病逝了。
至于这位拥有西沙远邦血脉的二皇子,不仅因其生母被后宫之人忌惮,朝臣众人更是畏忌不已。
殷衡倒没有对他有何偏颇之意,待他同六殿下没什么区别,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太子此人对谁都凉薄,对比不上来可不就没区别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故意卡在最后十分钟发的……原谅我……
第29章 贱模样中
年节而过, 南疆的动荡终于是平息了。捷报即刻从南疆帅帐发出,一路快骑递至京畿。
南疆复安的消息前一脚传遍整座皇城,后一刻, 大将军班师回京的归讯也至了大街小巷。
楚铮不由忧心道:“殿下, 禁军监军一职悬而未决, 此番纪将军若是归京,恐怕......”
如今朝堂表面虽是以太子为储君,掌储闱之权, 实则根基未稳.......
而这一切, 究其根本, 还是因为楼国公。
楼国公为今朝定鼎核心功臣, 国公虽薨,但他有个手段凌厉靠自己封侯的儿子,便致其势不仅未散,一众旧部更是毫不犹豫地延续立场。
先前骅闫帝身体康健时一直是亲理朝政, 那时便已难压国公之势,其功高震主已经不是一俩日的事情,早在那时就有了权倾朝野的势头。
若非楼国公在那时薨逝, 骅闫帝后又病重.......
东宫根基并非骅闫帝铺就, 除了一个“储君”头衔。若非太子不是个草包, 在此等内外掣肘的境地稳住了储位, 恐怕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而久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纪啸扬,戎马半生, 手握重兵。
他从不沾朝政,数年镇戍边疆、久居边陲——如只是如此, 是最好的,偏偏有一点, 纪啸扬和楼国公有过旧交。
纪大将军在朝堂之上与人保持距离,从未明着站队,但满朝皆知其二人有过旧交。
正是因为这层渊源,便成了如今朝局中一处未明的变数。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谁也说不准他会如何做。不在皇城还好,偏是这个节骨眼上,纪大将军要返京。
年前朝堂之上,御史中臣就出列奏请整饬禁军监察,旧监军年迈,议立新选这个说是好听,到底就是各方暗流涌动。
不过此事不用人说,殷衡也早就想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