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锌道:“请皇婶移步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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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终于终止。
未待俩人言,殷子锌先开口了,对楼扶修道:“你衣裳跌脏了吧,若不介意,去我那换一身。”
“谢谢。”楼扶修望了望楚铮,“你先去找殿下吗?”
楚铮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语不发,先走了。
楼扶修跟着殷子锌去换了套衣物,再从殷子锌的屋子出来,刚走俩步就在院中遇到了楚铮。
“你等我吗?”
楚铮不理他,只待人走来才转身迈步去。楼扶修自然跟上,“我方才想了想,我觉得她不是看不起你啊,好像是不太欢迎我们?”
楚铮听罢,像是并未意外,面上毫无波澜,他告诉楼扶修:“郡王殿下从不参与朝议。”
他身为天家贵胄,却无任何争权夺利之心,任波谲云诡也岿然不动。
其实还有一个说法——
都说兰瑾不受皇帝重视,是因为在前朝俩人素有嫌隙,所以骅尧帝不喜此人,是说如此他才在朝堂之上无一席之地,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宗室。
“郡王大婚之前,太子殿下从未与他明面有交集,所以众人不知。”
是打他大婚那日,太子登门,势头不掩半点,这才叫那些一贯趋炎附势的人知道。
也是自此,登郡王府的人陡然就多了起来。
楼扶修听懂了,若有所思点头:“所以,郡王妃是不喜欢太子殿下。”
楚铮斜睨了他一眼,“你别什么话都说。”
楼扶修听话地一抿就闭嘴,只张着眼看他。
“太子殿下何须她欢迎?笑话!她是个什么......”
楼扶修动动眉心:“楚铮,不要这样说。”
楚铮瞠目道:“你还教训我?你知道这等罪责下去,郡王都保不了她.......!”
楼扶修撇开眼帘,微笑道:“所以不要叫殿下知道了嘛。”
“随便你,”楚铮加快步子,声调如往常平波冷沉,“反正撞的不是我。”
楼扶修还以为楚铮为何不过去。
六殿下这出现得突然,但并不是什么临来的骗词——郡王府又来了人。
楚铮说:“殿下跟乌销在书房。”
不待楼扶修发问,楚铮直接带着他往书房而去,随后也不等里头传意,直接跨步进了书房。
“作坊管事乃是当年他府上家仆,以及查获的私铸钱模,刻痕与其名下工坊常用的凿具纹路十分相似。”
“不过臣发现,这批劣钱并非在京中铸造流通,是从幽台那边辗转贩运,暗中流入京城。”
乌销一顿,继续道来:“殿下,当年赤怜侯前往东渚,落脚地便是幽台。”
“目前种种行迹,皆向赤怜侯。只是证据并未闭环,还差了点真凭实据。”
楼扶修并不是有意要听,但是这些一字不落全部入了耳,就没法装作听不见,何况他人已经进来了。
楚铮稍显诧异,刚要开口,又因殷衡这一眼,而咽了回去。
乌销显然没想到楼扶修会在此地,因为人是他亲自送回国公府的。意识到他将自己方才的话全部听了去时,乌销不免滞涩住话语,目光都不好直直朝人来。
满屋之人皆因这而神态异样,唯有太子殷衡稳坐案前,目光平静,甚至还因方才那个姿势坐得累了,慢条斯理地翘了翘另一条腿、换了坐姿。
楼扶修望向他时,见他嘴角还挂着抹不明且始终未消失的淡笑。
他此前虽然从未涉及过这些东西,但乌销话中意味明显。如果,这证据齐了,那此事没法解决,楼闻阁必倒台。
私铸铜钱,为祸民间,多大的罪。
楼扶修没法听不懂。
殷衡将他们遣退了去,书房中便又只他二人。
太子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起身:“你怕了。”
楼扶修眼底晕开了一片慌促,是藏不住的惧意和惊惶。
“殿下,我......”楼扶修却忽然抬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回府。”
殷衡蓦地平了唇:“你什么意思?”
楼扶修便又重复道:“我想回府。”
按照乌销所说,这事估摸着板上钉钉,便只差一个铁证,那么多蛛丝马迹,找到铁证是迟早的事。
楼闻阁倒台,国公府所有人跑不了,更何况他这个血亲弟弟。
“你不求求我救你?你要回府去找死?”殷衡骤然敛笑,唇边的弧度沉了下去,从容褪去后则是不屑于掩藏的诧异,“再没有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