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赴的什么宴、何人为主,这些他一概不知,得到应下的楼闻阁并没有再多与他多攀谈旁的,径直离去。
人走了,楼扶修也就恢复平静来,撩开身前的发丝,没继续在此地不动。
这事于他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回屋之后好似无事。
直到长烨上门来,稀里哗啦和他一顿解释,他才知道明日要去之地是何处。
当今圣上有一位弟弟,封号兰瑾郡王。
这位王爷不事张扬,为人不能说低调,只能说实在没有野心,又或者因其身份有心也无力。
比起皇帝其余几位兄弟,这位可以说是最排不上号的。
尽管如此了,他依旧随遇而安、无争之心。
明日所宴乃是这位郡王大婚婚宴。
兰瑾好歹也是皇室宗亲,他此番娶妻,娶的竟然是一位门不当户不对的药女。
皇帝甚至懒得管他,过问之意都没有。
“所以公子不必为其忧心,明日之宴应不事喧哗。”长烨对他说:“侯爷只是怕公子久于府内,多生无趣。”
楼扶修并非对其不思一点,不说忧,自然要想。此刻长烨一说,他忽地想起来上次与楼闻阁及其好友一道用膳时,他们在桌上提起过这事。
据那时他们所说之意味,大抵就是郡王婚帖送是给不少人送了,但是多数都不会去。
那群人中就有半数的人直言自己肯定不去。
而此事那时他们没有过问楼闻阁,楼闻阁也并未参与进他们的对话中。
是到此刻才有了答案。
楼扶修点点头,“好。”
长烨不仅传话,主要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楼扶修自打回了国公府,生活习性在与之前慢慢分割,比如穿衣吃食,都有人管。府上仆役很多,就连他每日沐浴完后穿的衣物也不需要他自己思考。
屋中所有的衣裳全部都是新的、华贵的。配饰同样可以说应有尽有,玉簪珍珠、金带环佩、扳指香囊......
不过楼扶修不大喜欢繁杂,所以衣服穿了,不会想去带配饰。
在他屋中伺候的下人有眼色,根本不消他说,头次过后也不动那些配饰了。
长烨送来的这套衣裳外袍是琥珀金,比之先前的还要华丽,锦缎莹润极其有光泽。
不仅是衣裳,还有配饰。
既是长烨送来的,他自无多言,坦然收下,谢过长烨。
第3章 琥珀金上
这一身衣裳好生适合楼扶修,
楼闻阁很少这么看他,先前只是觉着这人本就清瘦看着苍凉,再穿得暗淡点,整个人都显得死气。
如此就全然相反了。只是......楼闻阁被那赤红引了视线过去。
楼扶修颈间悬缀了一条颈饰,墨色链身绕脖而下,似墨丝牵成的链子暗哑沉敛,没有纹样。
这么朴拙的东西,坠子偏偏接下的是一枚浓艳血珀。
这衣服外袍宽大,内衬与之同样不高,露了人颈下一片莹泽来——楼闻阁说楼扶修素日死气不是开玩笑的,他是不知为何堂堂男儿能有如此模样,也只能以颓弱死寂来解释。
那血珀坠子不大,凝了指环大小,形状有些粗简随意,一看就是没有雕琢过的。
这般生涩违和拼接的俩物定然不是出自匠人之手,楼闻阁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东西。
楼扶修如此贴颈而带,这东西硬是被他这肌肤衬了个异样的和谐出来。
或许前俩日他穿的实在裹实,楼闻阁头一次发现,这人颈心肌肤上还有一颗蔫红的痣,正在血珀坠子上方一寸,似朱砂点的——当然楼扶修绝不会去点,只能是天成之物。
楼扶修遂着他的目光低头,知晓了他在看什么,便指尖随意一拂,将那块血珀拢到衣襟下,掩了形。没别的,这东西与身上其余隽巧之物来说,实在是显得粗简。
楼闻阁即看到了就不会状似无意,提嘴就问了:“哪里来的?”
楼扶修眨眼,停了一瞬气息,才答:“一直带着的。”
楼闻阁不问了,楼扶修却以为他还望着自己不动是叫他继续说,仅踌躇瞬间就接上:“琇娘说,是我娘留的。”
琇娘乃是涂县将他养大那一家的人,至于他娘.......
楼闻阁额间经脉要跳不跳,早撇了眼皮不看他了,此刻更是直接抬脚就走。
长烨本是在不远处,那话他也听了个全,不禁心中挥汗如雨,本来好好的,这小公子怎么什么都提!
此刻跟上来,对上人稍显茫然的眼,又什么都不好说了。
只道:“走吧公子,莫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