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岑凛接到医院后,岑凛先是给他把了一脉,眉头瞬间皱起,抬眸看了一眼莲生,“去检查室。”
他这样一说,莲生更慌了,连忙跟着岑凛走过去,一路抱着肚子低低不知嘟囔着什么,俨然是马上就要哭了。
到检查室检查完后,岑凛和莲生便坐在里面的凳子上等着出结果。
一会功夫后,那检查的医生忽然看着报告单“嗯?”了一声,随后看了看莲生,又看了看岑凛,“……嗯?”
岑凛问:“不是幻孕?”
那医生把单子递给岑凛,“他没怀孕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是加班太累了。”
岑凛之前不是没看见过莲生腹中的莲子形状的阴影,但都是做医生的,他实在不会把那些异常的东西和怀孕联系在一起。
尤其还是男人无性繁殖。
但胎儿突然凭空消失……也属实罕见。
听完医生的话后,莲生去摸自己已经平坦下来的肚子,眼圈眼圈红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宝宝……宝宝没有了……”
他哭得满脸都是泪痕,滴答滴答滑下脸颊。
岑凛深深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走吧,回家养着。”
在那检查医生目瞪口呆中,岑凛终于把这小祖宗带回了家。
一推开家门,便见岑凛抱着早已哭晕过去的莲生往卧室里走。
怀里的莲生能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起来,那里很温暖,让他不自觉地无意识靠过去,脑袋蹭了蹭,似乎想多蹭蹭这难得的、干净的暖意。
把小莲蓬放到床上后,岑凛欲起身离开,却被莲生迷糊中拉住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岑凛心口一颤,“你不要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攥得很紧。
岑凛看着他眼角的泪痕,抽手的动作顿住,最终没再挣开,只是低声道:“不走,你睡。”
岑凛用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见他慢慢平复下来才轻轻抽手,转身离开房间。
莲生做了一个梦。
梦见之前岑凛把他那颗彻底枯萎的莲子泡在了窗前的瓷瓶里,还说这样也许能重新发芽。
莲生虽然知道没什么希望,却还是期待着。
“别再折腾了,还得调配营养液,把死莲子泡进去。”
小莲蓬问:“宝宝还能再发芽吗?”
男人的面容模糊起来,周围顿时起了浓浓的雾气,什么也看不真切。
等他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身体格外清爽,仿佛食过什么琼浆玉露一般。
他看了看荷叶书。
虽然宝宝没了他很伤心,可时间紧迫,他还是要尽快和岑凛激活剩下的莲子、生下宝宝。
第一个宝宝很可能是荷叶书残卷里说的什么假孕……应该是没有和岑凛……那个,才没能真正激活宝宝。
桌上还有岑凛留下的药,莲生就着温水吃下去,又昏昏欲睡半天,时而起来看看电视,时而抱着剩下的四颗莲子睡一会。
这么熬着、等着,终于等到晚上,岑凛下班回家。
岑凛半夜回家时,看到莲生蜷缩在沙发上,眼角还带着干了的泪痕,手里攥着被揉皱的情书。
是拼音写的“我喜欢你。”
岑凛没说话,默默把一旁的毯子披在他身上,转身时被刚醒过来的莲生拽住衣角,他顿了顿,没挣脱,只是低声道:“下次不准用这种手段。”
莲生当然知道他是在为依兰花那件事生气,只能点点头。
随后,他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浅绿色瞳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俏皮,“那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想激活剩下的莲子宝宝。”
岑凛不知该怎么办这个孩子,只能答应先稳住他,再把他送去治疗,“好好养病。”
卧室里的灯都灭了,莲生感受着身旁躺着的人的气息,默不作声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偷偷去碰岑凛的腰,然后迅速移开。
莲生见岑凛没走,犹豫着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岑医生,我梦到族长爷爷骂我……”
没有提“生宝宝”,只是单纯倾诉委屈。
岑凛身体一僵,最终还是抬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一举动不得了,落在莲生这里,自动解读为是要跟他上。床的信号,莲生又向他怀里靠去,小手探入岑凛的睡衣里:“岑医生……”
岑凛终于开口:“别瞎动,刚流产身体虚,睡你的觉,再瞎动把你扔回医院扎一身针。”
莲生被针吓得一激灵,连忙后退,可听他这样说,心里不念失落,但转念一想,岑医生也是担心他的身体,瞬间又把自己哄好了,“好吧……”
这晚,莲生又梦到了族群,他看见族长托着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身子,手里攥着一朵发黑的莲蓬,悲怆地质问他:“你看,族里的最后一朵莲蓬也枯了!再没有莲子,仙莲族就彻底灭了!”
“你为何还没怀上孩子?你忘了你的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