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得这么近的情况下，他感受到了阮绮清瘦柔韧的身体，以及独属于阮绮身上那种好闻的清香味。
在慌乱中，阮绮还伸手在他胸膛上撑了一下，那只手白皙纤细，比起裴寂自己的要柔软许多。
最终，阮绮失重跌坐在他怀里，撑在他胸膛上的手也改为攀着他的肩。
这个姿势下，两人近到不能再近，气息、触感都格外鲜明。
不过阮绮也只是短短两三秒就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裴寂显然没有阮绮那么快恢复到正常状态，他收回了刚刚揽住阮绮腰身的手，一双眸子格外暗沉。
手掌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抹纤韧的触感。
阮绮的腰身很纤细，一只手就能环抱住的程度。
裴寂盯着阮绮看了几秒，然后拿过一旁的大衣，放在自己大腿上，挡住了某些反应。
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阮绮有反应，这是超出他掌控外的。
凡是超出他掌控的事物，都会让他升起警觉，一方面是天性如此，另一方面是他身处高位久了，掌控欲自然重一些，包括他对自身的掌控。
阮绮则是被裴寂那样的深幽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裴寂一双眸子是不正常的暗黑，呼吸也比平时重。
阮绮说不清这种感觉，只觉得像是被大型猛兽的视线锁定了。
他有点想逃。
当然，阮绮不可能真的在这个时候下车逃跑。
他努力压下自己那种莫名的感觉，然后再次对裴寂说道：“抱歉，我刚刚没站稳。”
想来裴寂这种反应也正常，像裴寂这种人，一看就是生人勿近，不喜欢和任何人有身体接触的，刚刚自己那一下应该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这时，裴寂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不是你的问题。”
阮绮有些惊讶。
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裴寂自己的问题了？
所以裴寂怎么了？？
毕竟这件事因自己而起，阮绮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裴寂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过段时间再下车。”
阮绮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不过自然是同意：“哦，好。”
他也跟着再次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裴寂坐在那里没动，几分钟后，又打开了某个储物柜，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
是真的冰水。
拿出来的时候，瓶身上都有着白雾。
裴寂拿着瓶子，拧开，然后猛地喝了好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抓瓶子一用力，瓶身都改变形状了，不难想象他的手力度很大。
阮绮在一旁看着他喝水，内心惊叹。
这寒冷的冬天，喝着这么一瓶冰水，真是看着都瑟瑟发抖。
偏偏裴寂喝得面不改色，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好在过了二十几分钟后，裴寂的状态似乎是恢复了不少，又变成了平时那个冷淡的裴寂。
他出声道：“走吧，去晚宴。”
阮绮连忙点头：“好。”
他一边回答，一边瞄了裴寂一眼。
这人确定没问题了吗？刚刚看起来还挺严重的，结果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可以去参加宴会了？？
不过裴寂没什么表示，阮绮自然也就不方便多问。
两人沉默着一起下车，然后前往慈善晚宴。
阮绮怕冷，从下车到赶往宴会场所的这一段路上。
他把围巾扯起来，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裴寂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一眼阮绮。
阮绮的这张脸确实无与伦比，尤其是那双眸子，水润黑亮，像是含着万般情意。
他本人也总是透着一股子慵懒随性的感觉，这种气质增加了他的吸引力。
不怪许多人第一次看见阮绮，就会被这张脸吸引到。
阮绮这个人，从外表来看，确实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阮绮和裴寂并肩走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些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