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点头应下,问了问:“夫人要做多大的?”
宋时薇道:“寻常男子穿的。”
三年未见,她也不知道哥哥如今身形如何,在西域待了那么就,只怕比去时削瘦许多,不过单一件大氅,只需考虑长短便可。
周掌柜心领神会,夫人这是要亲自给大人做衣裳。
他连声答应下来,第二日一早便将铺子里最好的料子都送了来,足足够做四五件了。
宋时薇将东西收在暖阁,准备得空便做。
她还是从前待字闺中时学过一点女红,成婚后再也没碰过了,眼下只记得零星一点。
不过离哥哥回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在那之前慢慢摸索出来就成,便是做得丑了些,哥哥也不会怪她的。
一连几日,祝锦来找她时,她皆在暖阁。
府上的事,谢杞安自然知道,得知前一天周掌柜来过,将人叫了来。
周掌柜知无不言,一照面便说了:“夫人想给您做件大氅。”
谢杞安长眉折了下,他不缺衣物,便是缺了,也自有绣娘去做,何须宋时薇亲自动手。
陈连猜道:“大人生辰不是快到了?夫人大约是想送您一件大氅做生辰礼,这才决定亲手做的。”
谢杞安神色微动,往年他的生辰,宋时薇不是没有送过礼物,只是皆是些寻常挑不出错的东西,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指节摩挲了下:“告诉祝锦,近来不要拿府上事务打扰夫人。”
陈连赶忙应了:“属下知道。”
当晚,下值回府。
谢杞安换朝服时,突然问道:“今日做了什么?”
他平日并不过问这些,眼下特意问起实在有些突兀。
宋时薇虽觉得奇怪,但还是答了:“处理些府中事宜,并无特别。”
谢杞安顿了下,又问道:“除了打理内宅,没有做别的事吗?”
宋时薇摇头。
她隐约觉得对方话中有话,朝他望过去,带着几分不解直言道:“大人究竟想问什么?”
谢杞安:“……”
他想直接问,却又怕打断了对方想要送出一份惊喜的心意,最后还是按捺住了。
“无事。”
宋时薇抿了下唇,纤眉轻轻蹙了蹙。
第二日,她特意叫了祝锦问话:“最近府上有什么事吗?”
祝锦摇头,她昨日才得大人吩咐,轻
易不许打搅夫人,莫说无事了,便是有事她也一并先行处理了。
宋时薇想了想:“可有帖子?”
“有一些,不过都是不怎么往来的,夫人要看吗?”
自夫人回了趟宋府后,大人就撤了先前的吩咐。
宋时薇没说看不看,照旧多问了一句:“那公主府的帖子呢?”
祝锦摇头,大人虽撤了吩咐,但公主府和驸马的帖子仍不许递到夫人跟前,不过近来确实没有,只先前送过两封,许是见夫人不应就没有再递过。
她担心夫人觉察,说道:“奴婢这就叫管家将帖子送来。”
宋时薇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看着回拒就行。”
那日在宋府,她和陆启南说过,不必再往府上送帖子,她要见他,会派人去的。
祝锦这儿问不出什么。
宋时薇兀自想了小半日,一时没留神,被针扎了手。
青禾赶忙用帕子擦了渗出来的血珠,又问了问姑娘在思虑什么,也好帮着一块想想。
等听姑娘说完,青禾笑了起来,说道:“是不是快下元节了,奴婢记得大人生辰就是这一日。”
宋时薇轻轻讶了一声,她险些忘了。
这几日尽想着哥哥要回来的事,明明之前收到东珠的时候还记起来过。
她反应过来后不觉有些好笑,谢杞安提醒她直说便是,何必吞吞吐吐,她又不会什么生辰礼都不送的。
青禾道:“大人许是有什么想要的,姑娘不如晚上问问?”
宋时薇嗯了一声。
当晚入睡前,她特意问了:“大人生辰将近,可有想要的东西?”
谢杞安摇头:“不拘什么,皆可。”
他担心是不是宋时薇舍了大氅不愿做了,还是觉得一件大氅太过简单,他想了下特意添了一句:“无需贵重之物,寻常些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