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解垣山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可我真的不敢信你了,我也……不喜欢你了。”
秋听话落,察觉到身侧的人还要开口,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抬手将耳朵上的助听器摘下。
原本清晰的世界仿佛被覆上了一层浓雾,他什么也听不真切。
作者有话说:
花了一晚上时间说服自己保持宽容(实际已气疯)的老解:
第52章
回去的飞机上, 秋听几乎没多少时间是清醒的,但只要他一睁眼,还是能够看见男人坐在他的身边, 似乎正在处理着公务, 眉头紧锁,时不时按揉一下肩膀和手臂。
因为飞行, 耳朵又酸又涨, 他很不舒服,又忍不住东想西想, 只能将脑袋偏向一边,好让自己的情绪不因为身边的人强烈拨动。
不知多久终于抵达x城, 回到熟悉的屋子, 蓉姨已经提前回国了, 秋听从客厅径直穿过,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运始终在家里等待,原本瞧见他以后想慰问一二,可上楼才发现对方已经将房门给锁上了。
一天时间, 秋听没有离开房间,他也睡不着,盘腿坐在地毯上, 认认真真将现在的一切都捋了一遍。
对于自己拿骆候挡枪这件事, 他心有愧疚, 那时只是被解垣山误会了, 一时间气急了随口承认,现在才发现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他决心之后要和骆候道歉, 并将事情告知江朗。
可刚等他想明白,便听见楼下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响动。
他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站起身来,可却在要将房门推开的前一秒止住了动作。
这座屋子的隔音很好,通常情况楼下的动静不可能传到这里,他知道一定出了事,可想到解垣山还在楼下,却怎么也没办法下去看上一眼。
他现在,真的很怕见到解垣山。
即便这个人此时对他满怀善意,甚至于还口口声声说爱他。
他不敢信,真的一点也不敢相信。
贴着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楼下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院子外面传出阵阵车声,像是有几拨人离开了。
秋听迟疑片刻,还是走到了窗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往下面看。
院子里留下了几个保镖,其余的三辆车已经缓缓驶离,不由得想起了男人今天始终紧锁眉头,身体僵硬的模样。
是伤复发了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习惯性的担心解垣山,他下意识回过身,一用背后贴住冰冷的墙面,微微仰起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解垣山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在意他,即便是那些伤还没有好,也不会出多大的问题。
反而是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即便解垣山此时表面上对他还算是客气,而两人之间的芥蒂始终深埋,总有一天会爆发的,解垣山口口声声说对他的感情和从前不一样,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控制欲终究没办法改变。
抬起头,他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座熟悉的房子,即便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失去了大半的记忆,并不是一个完全清醒的人。
可那些独特的回忆,点点滴滴都印刻在他的大脑中,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感觉十分不舍。
也许失忆是上天给他的一个崭新的机会吧,否则按照他从前的性格,一定会死缠烂打的黏在解垣山的身边,想尽一切方法进入公司,只为了能够长久的留在这个人身边,为他提供属于自己的助力,成为无法动摇的存在。
好幼稚……
秋听微微低下了头,眼眶酸涩。
他想,自己还是有很多舍不得的,比如朗叔,又比如蓉姨,这些人几乎伴随着他长大,即便没有血缘,却比至亲还要更加在意和关心他。
而即便他始终不想去想那个名字,却不得不承认,他同样舍不得解垣山。
这个给了他人生再一次希望的,让他喊了十年哥哥的人。
他到底该怎么办?
秋听一个人在家里待到了第二天,刘运始终来给他送饭,看出他的状态不好,始终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等到了下午,楼下依旧没有传来熟悉的车声,秋听才终于迟钝的回过神来,趁着刘运送下午茶的时间询问。
“我哥和朗叔呢?”
对于他的主动开口,刘运显得很是吃惊,但同时也不由得面露喜色,“好像是去医院了吧,解先生昨天身体很不舒服,江先生劝他去医院,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发了好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