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听一时只觉得心脏泛起微微疼痛,他只能避开那束炙热的目光。
“我想要见骆候,我要你保证,你不会对他做什么!”
解垣山垂下眼眸,眸中神情冷淡,良久正欲答应,可忽然抬头,视线落在了少年细长雪白的颈项上,窥见几枚暧昧的红痕,目光忽的一滞。
他许久没有说话,秋听只以为他还在生气,舔了舔嘴唇,想要暂时放低姿态,可一转头却对上了男人冷厉的目光。
他有些疑惑,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便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手指不容抗拒地托起他的下颌,接着仿佛看清楚了什么,眼神变得像看死人一样冰冷。
“这是什么?”
男人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的这句话。
“什么?”秋听有些茫然,同时他也十分厌恶这种被毫无隐藏打量的感觉,下意识偏头想要将那只手推开,却被捉得更紧。
“你和骆候……”
不知道是不是秋听的错觉,他甚至觉得男人此时的语气都在微微发颤,可那念头只是在脑海中穿过了一瞬,便被他瞬间打消了。
怎么可能呢?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解垣山害怕甚至于犹豫的样子。
好在这时车忽然停下,他才找准机会,扭身躲过对方的手,急忙推开门下去了。
动作太急,他一下车险些撞上了正要来开门的江朗,对方下意识露出个放松的表情,可紧接着又板起脸,故意不看他,显然是还在为他的不告而别生气。
“朗叔。”
秋听实在有些害怕解垣山方才在车上的表现,忍不住抓住江朗的衣角。
可还不等他躲在江朗身后,男人便下了车,从后面扣住了他的肩膀。
“上楼。”
秋听下意识想要躲开,可一阵天旋地转间,他却被男人俯身猛的扛起,身体骤然失重。
肚子被宽阔结实的肩膀顶得发疼,他上半身向下倒挂,脑袋因为充血而变得更加眩晕难受,有力的手掌紧紧扣住他的腰和腿,让他无法挣动,只能用力捶打着男人的后背。
“放我下去!”
解垣山充耳未闻,大步走进酒店电梯。
江朗跟在后面,见此情形不由面露担忧,“解先生,他刚刚喝醉了酒。”
解垣山的步伐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减慢速度,上楼后径直推开房门,便将身后跟着的一众人关在了外面。
砰的一声,秋听被扔在了床上,床垫微微摇晃,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坐起来,急促紊乱的心跳几乎不成规律,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你干什么?”
他不知道解垣山究竟为什么忽然生气,只是当被这样对待的时候,心中那失落的埋怨又重新涌现,这些天宽慰自己的话,仿佛也成为了笑话。
解垣山根本就没有变,他依然是那样独裁专断,消息里的温柔与誓言都只是为了哄骗他而使用的手段,甚至于在将他圈回自己领地以后,便又露出了那样果断而又不容置疑的冷酷。
眼眶不自觉发红,他狠狠瞪向立在床尾的男人。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就不能当做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吗!”
他后悔,他真的后悔。
“你和骆候,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解垣山扯开领带,神色十分烦躁。
秋听愕然看向他,始终无法理解意思,“你想问什么?难道不能直说吗?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让我猜!”
“你和骆候是不是发生了关系。”
解垣山紧蹙着眉头,望向他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些许痛苦,秋听的脑袋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是不是疯了?”
未等男人再次开口,房间里忽然炸响了剧烈的手机铃声,解垣山紧紧盯着他,秋听怔愣许久,才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周围传出来的,他转头看见那件落在床上的西装外套,犹豫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
备注是江朗。
秋听冷着脸把手机递过去,不想再理会解垣山。
可男人却直接当着他的面接听,手机附在耳上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的神情因此变得更加可怖。
“知道了。”他说完,挂断电话。
在他通话的过程中,秋听呆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回神,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原先他很清楚,当解垣山找到他们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生气,而发生的状况也在他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