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自清冷冷地瞪着他,半晌却还是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他们这出狗咬狗落在秋听眼中,却没有半分可信度,他不在意这两人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做戏,还是真的没提前商讨好,总归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好了,打电话吧,速战速决,我可不想给他们时间请援兵。”
谢立行话音刚落,后面的人便将锋利的刀片抵在了秋听脖颈上,只是微微用力,便让秋听感受到了微弱的刺痛感。
“我也不想对你动粗,但我实在是没耐心了,况且你的手段我也见识过不少,小听,你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怕你会耍花招呢。”
秋听手指微颤,还是滑动解锁了手机,拨下了那则电话。
还未接通,身边的人便将手机抢去,交给了谢立行。
秋听下意识要起身,可看见周围这一圈的人,却清楚即便自己去抢也改变不了什么,最终还是坐回了原处。
那边电话似乎打通了,谢立行面色狠戾,语气中却带着笑意,“解先生,好久不见啊。”
秋听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是面前那束目光轻飘飘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明显的戏谑。
“放了他当然可以,但你也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吧。”
“……”
不多时,谢立行总算将手机递给了旁人,那人便将还未中断通话的手机抵在了秋听的耳边,连同着脖颈上的利刃,一同微微用力。
很明显的威胁。
“小听。”解垣山的嗓声低哑,带着些平日没有的情绪外露。
听见他的声音,秋听忽然感觉喉咙像是被摄住了,许久都没能发出一丝声音,直到脖颈上的利刃微微用力,让他感觉到了疼痛,才恍然反应过来。
“嗯。”
他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现在被船上的人盯着,他也不准备说太多的话。
“受伤了吗?”
秋听迟疑两秒,如实回答:“不严重。”
“尽量顾好自己,哥哥一会儿来接你回去,别怕。”
秋听眼眶微酸,抿住嘴唇,只是嗯了一声。
说完,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拿走,谢立行起身去了围栏边上,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准备好迎客,把他们带下去。”
秋听刚刚被松开的手重新被捆上,一左一右的人带着他下去,付自清也跟在后面。
这次他没有被带回那漆黑的船舱,而是一间有灯有沙发的休息室。
那些人很快出去,但门上有玻璃窗,秋听能看见他们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这里隔音很好,他听不清外面的声音,脑子里全是解垣山方才安抚的语气,很温和,对于他而言却很陌生。
失去记忆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雾,直到听见了解垣山的声音,才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起来自己是如何用陌生的眼神和语言打量对方,又是怎样面对解垣山莫名其妙的转变,说出那些不甚关心的刺耳话语。
两人最后的那次通话内容还在耳边盘旋,他脑子一片凌乱,靠在沙发上,只觉得心凉。
是捉弄他吗?还是真的……
还未等他想个明白,面前的门忽然被推开,门外守着的人忽然大步走了进来,用撇脚的英文喊他出去。
秋听下意识起身,那两人站在他身侧,却不怀好意地握住他的手臂,揉搓一下。
“谢立行已经在催了,你们还磨磨蹭蹭做什么?”
付自清的声音忽然在门外传开,他冷着脸大步进来,一手握住了秋听的小臂,将人往外带。
那两人没敢忤逆他,只跟在后面。
秋听下意识要挣开,却听付自清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哥来了。”
秋听的后背微微僵硬,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才回过神,跟着付自清朝外面走。
“谢立行究竟想干什么。”
付自清沉默了几秒,说:“最开始,他说的是想要钱,多到足够后半生自由,但是他对你哥似乎有一种格外的恨意,到现在我也不确定了。”